二人並肩而行,說說笑笑地穿過了北門城門,朝著刺史府的方向緩緩而去。
身後那八百人分作了七八撥,每撥百餘人,隔開一段距離,陸陸續續地跟進了城中,看上去和尋常商隊入城卸貨別無二致。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天色又暗了幾分。
官道上再次揚起煙塵。
這一次,來的卻是兩路人馬。
李光度的一千二百人和寧長真的五百人,在官道上碰了個正著,兩支隊伍匯合之後,浩浩蕩蕩地朝瀧水城湧來。
陳龍樹得了訊息,再次出城迎接。
依舊是那套說辭,依舊是那幾筐粗布衣裳。
李光度翻身下馬之後,第一句話便問道:
“陳公,長安侯當真被你扣下了?你什麼時候動的手?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寧長真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目光在陳龍樹臉上來來回回地打量。
陳龍樹將方才對冉安昌說的那番話又重複了一遍,末了又補了一句道:
“老夫還沒動手,叫你們來就是一起商議。”
“人就在縣衙裡,跑不了,等談帥和龐孝恭到了,咱們便一同議定此事。”
李光度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寧長真沉默了片刻,也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二人不再多問,吩咐麾下兵將換好便服,分批入城。
暮色愈發濃重,瀧水城北門的火把已經點了起來,噼裡啪啦地燒著松脂,映得城門洞子裡一片通明。
就在此時,北門之外,響起一陣馬蹄聲。
伴隨著馬蹄聲,北門城門上的陳家部曲,齊齊望了過去。
只見龐孝恭自己騎著一匹黑鬃馬,領著幾十個親衛,和一眾部曲,衝到了城門口。
陳龍樹聽到訊息,當即帶著陳鎮和十幾名陳家部曲,來到了城門口,看著龐孝恭策馬而來,笑著抱拳道:
“龐公!”
“陳公!”
龐孝恭哈哈一笑,抱拳說道。
陳龍樹被他嗓門嚇了一跳,壓低聲音道,“小聲些,你是怕城裡人不知道你來了?”
龐孝恭翻身下馬,伸手在陳龍樹肩膀上重重一拍,咧著大嘴笑道:
“怕什麼!你不是說程俊那小子已經被你攥在手心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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