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安昌和李光度聞言,同時沉默不語。
龐孝恭在一旁看著二人,語氣不滿道:
“冉公,李公,你們也太多心了!陳公冒著滅族的風險把咱們叫來,那是信得過咱們,你們倒好,反過來盤問他?”
寧長真一直沒有開口,此刻卻突然發話道:
“陳公,你方才說李靖也在縣衙之中,李靖手上有多少人?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陳龍樹心中暗暗一緊,問的夠刁鑽的啊,他面上卻愈發從容,說道:
“寧帥問得好,李靖此番隨程俊來瀧水城,帶的人並不多,滿打滿算不過幾百人。”
“老夫已經在縣衙周圍布了眼線,只等咱們議定之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縣衙圍住,程俊和李靖,一個都跑不了。”
說著,他語氣一頓,然後接著說道:
“老夫在城外的幾個大營,盯著李靖麾下的那些人,若有異動,頃刻便知。”
“諸位的兵馬加起來足有四千人,加上老夫麾下的部曲,對付一個長安侯,外加一個兵部尚書,我看,綽綽有餘。”
談殿聽他說完,沉吟了片刻,忽然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盯著陳龍樹,開口問道:
“陳公,你是打算帶著我們,強闖縣衙,活捉程俊和李靖,還有那個杜景儉?”
他這話問得直接,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在座的其他幾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齊望向陳龍樹。
強闖縣衙可不是小事,那等於在瀧水城裡明火執仗地跟朝廷翻臉,一旦動手便再無迴旋餘地。
李靖又是當世名將,手下那些部曲絕非吃素的,真要硬碰硬,傷亡怕是免不了。
陳龍樹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說道:
“強闖縣衙,傷亡太大,老夫知道你們今天都會到瀧水城之後,便想了一個更穩妥的辦法。”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壓沉了幾分,說道:
“今日上午,老夫給程俊和李靖送去了一份請帖,請他們今晚到老夫這刺史府來赴宴。”
“算算時間,再過一個時辰左右,他們便會過來。”
“等他們一到,咱們在宴席上,直接將他們拿了。”
眾人聞言,彼此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幾分讚許之色。
談殿微微頷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說道:
“這確實是個辦法,兵不血刃,乾淨利落,比強闖縣衙高明得多。”
說完,他話鋒一轉,問道:
“不過,程俊和李靖就一點疑心都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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