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杜景儉剛才說的話,是真是假。
但有一點是真的,那就是他不敢賭。
萬一賭錯,把長安侯給招來,自己的小命可就不由自己說了。
一時之間,縣衙大堂內寂靜無聲。
周縣丞低著頭,悶著聲,一語不發。
三個衙役站在杜景儉的面前,見周縣丞沒有下文,也不敢上前對杜景儉動手。
坐在下方坐墊上的陳龍樹緩緩抬起頭,看著這一幕,又多看了兩眼杜景儉,然後放下手中的茶盞,拍了拍手掌,目光中帶著幾分欣賞,說道:
“不愧是長安侯選的瀧水縣令,到底是有幾分膽魄,也有幾分才智。”
“老夫聽說你一個人來的瀧水城時,還在想,你在瀧水城內沒有依靠,如何治得住底下的一幫官吏?”
“現在老夫看明白了,你雖然是一個人來,但是,你攜帶著長安侯的勢。”
陳龍樹放下雙手,看著杜景儉說道:“有長安侯的勢庇護,你在瀧水城內,確實無人敢傷你分毫。”
杜景儉拱了拱手說道,“陳公謬讚,我也不過是為太子殿下和長安侯分憂而己。”
陳龍樹呵呵一笑,說道:
“老夫這個瀧州刺史也是朝廷給的,為太子殿下和長安侯分憂,也是老夫的分內之事,杜明府剛才說,從今天開始,瀧水城內上下,都要依照大唐律法做事,老夫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是太子殿下和長安侯的意思?”
杜景儉毫不猶豫地說道:“太子殿下和長安侯在嶺南實行改土歸流,這改土歸流的根本,就是在當地實行大唐律法,陳公確實可以這樣理解。”
陳龍樹微微頷首說道:
“既然是太子殿下和長安侯的意思,那老夫就明白了,老夫會幫你將此事落實到位。”
聽到這話,杜景儉拱了拱手說道:“那我在此多謝陳公。”
陳龍樹笑呵呵點了點頭,然後起身說道:“時候不早,老夫還有別的事,就此告辭。”
杜景儉也跟著起身,轉頭對著瀧水縣丞說道:
“周縣丞,你帶本官送送陳公。”
“諾。”
周縣丞聞言,神色一喜。
這種好事,他求之不得,周縣丞連忙應了一聲,隨即走到了陳龍樹面前,對著他點頭哈腰,微笑著道:
“陳公您慢走。”
陳龍樹微微頷首,雙手背在身後,領著管家在周縣丞一路引進之下,走出了瀧水縣衙。
翻身上馬之後,陳龍樹坐在馬背上,手握韁繩,看著依舊陪著笑臉的周縣丞,對他招了招手,讓他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周通,你替老夫把瀧水縣衙盯好了,杜景儉若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派人來報,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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