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掰著手指頭:
“陳洪是陳公的堂侄,你們是陳公的兄弟,那陳洪自然也是你們的堂侄。”
“陳洪的父親陳範,是陳公的堂弟,也就是你們的堂弟。”
他放下手,看著三人,一字一字地說道:
“眼下,你們的堂侄在牢裡生死不知,你們的堂弟陳範跑到刺史府來,求咱們找個醫官過去救命。”
“你們身為堂伯,聽說堂侄在牢裡出了事,心中焦急,關心堂侄安危,親自帶著醫官去牢裡探望,這難道不合乎情理?”
他話音一落,陳無念、陳風生、陳水起三人同時眼眸一亮。
陳無念一拍大腿,說道:“說得有道理!”
陳風生也跟著點頭,聲音裡帶了幾分興奮:
“沒錯,陳洪是咱們的堂侄,咱們當伯父的去看看侄兒,天經地義!”
陳水起更是冷笑一聲,說道:
“對!咱們就帶著醫官去。”
“他杜景儉要是放咱們進去,那便罷了,他要是攔著不讓進,那就說明他們心裡有鬼!”
他說到這裡,聲音又冷了幾分:
“到時候就算動手打死了杜景儉,我看長安侯程俊和兵部尚書李靖,也說不出什麼來!”
陳管家前頭聽著陳無念和陳風生的話,心中只覺欣慰,暗想這兩位爺總算是把話聽進去了。
結果聽到陳水起最後那句話,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衝腦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位西爺,怎麼還惦記著動手的事!
陳管家連忙擺手,語氣又急又快: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到那一步!”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覷了杜景儉一眼,見對方沒有異動,才稍稍鬆了口氣,接著說道:
“西爺你想,杜景儉要是心裡真有鬼,他今日也不至於只帶一個衙役班頭就上門來了。”
這話一齣,陳水起倒是沒有再說什麼。
陳管家唯恐再生枝節,趕緊趁熱打鐵,說道:
“這樣吧,二爺、三爺、西爺,你們先在此稍候,我過去跟杜明府說一說,探探他的口風。”
“你們看如何?”
陳無念微微頷首,揮手道:
“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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