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父,景儉兄,早上好啊!”
李靖抬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示意。
李仁則直起身,衝程俊抱拳道:“見過長安侯。”
程俊衝他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轉到杜景儉身上。
杜景儉見他看向自己,也衝他點了點頭,臉上的凝重卻一點沒少。
程俊走到自己的坐墊前,一撩衣襬坐了下來,這才開口問道:
“這大清早的,怎麼看你們一個個心事重重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
杜景儉看了一眼李靖,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對程俊說道:
“處俠兄,李尚書手下的部曲剛剛傳來訊息,陳龍樹已經回到瀧水城了。”
程俊聽完,哦了一聲,並不覺得意外。
算算日子,陳龍樹也該回來了。
程俊看了看眾人,繼續問道:
“他回來就回來,怎麼你們看起來這般凝重?”
杜景儉語氣幽幽地說道:
“處俠兄,你怕是忘了,陳龍樹不過出去了兩天,兩天時間裡,陳家能主事的人,幾乎全都被咱們請進了縣衙大牢,跟陳範陳洪父子作伴去了。”
“陳龍樹一回來就得知此事,焉能不勃然大怒?”
他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李仁,接著說道:
“方才這位李部曲還告訴我們,他派去刺史府門外盯梢的人剛剛來報,說陳龍樹回到府中不久,便讓管家陳鎮調集兵馬,看樣子是準備帶著兵馬來咱們這邊興師問罪。”
杜景儉說完,往前邁了一步,憂心忡忡地說道:
“看這個架勢,陳龍樹怕是要跟咱們來硬的。”
程俊聞言,不但沒有半點緊張,反而莞爾一笑。
他往後靠了靠身子,語氣輕鬆地說道:
“景儉兄,你太看得起他了。”
“陳龍樹要是能硬得起來,早就硬起來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杜景儉卻搖了搖頭,神色依然緊繃,說道:
“處俠兄,話不能這麼說,但以前跟現在不一樣。”
“以前他手裡有得選,退一步尚且可以保全。”
“可現在,他陳家能主事的人,有一多半都被關在縣衙大牢裡頭,他還有什麼可選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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