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管家只得低著頭,看著腳尖,不敢吭聲。
一時間,書房裡靜得只剩下陳龍樹憤怒的喘息聲。
他站在案几後面,雙手撐著桌沿,指節因為用力泛白起來。
連日趕路的疲憊,在這一刻被怒火燒得乾乾淨淨,他瞪視著站在面前的陳管家,眼角的皺紋都繃緊了幾分。
過了好一陣,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聲音不高,卻壓得人不敢抬頭。
“陳範不中用,你也不中用?”
陳龍樹盯著陳管家,一字一字地質問道:
“老夫不在這兩天,刺史府是你跟陳範做主。”
“陳範他們,這麼多人,一個接一個被帶走,你就在這幹看著?你不知道派人去通知老夫?”
陳管家抬起頭,滿是溝壑的臉上堆滿了苦澀,嘴角抽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來:
“陳公,老奴......老奴不是沒派人啊!”
陳龍樹眉頭一擰,追問道:
“那人呢?為何老夫一個都沒見著?”
陳管家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幾分無奈道:
“老奴前前後後,派了不下五波人出城。”
“可是......沒有一波人,能出得了城門。”
陳龍樹眉頭皺得更緊了,沉聲問道:
“怎麼,程俊那邊,還不讓刺史府的人出城了?”
陳管家點頭道:“是,頭一波派出去的人,剛到城門口,還沒摸到城門邊,就被幾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壯漢從馬背上拽了下來,二話不說就給拉去了瀧水縣衙。”
“後面幾波再派人去,城門那邊已經變了天,牛車馬車橫七豎八地堵在城門洞裡,把路堵得水洩不通,別說人,連條狗都鑽不出去。”
陳龍樹聽完這話,卻不信。他盯著陳管家的眼睛,聲音冷了幾分:
“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他猛地抬高了聲調,抬手朝城門方向一指,袖袍帶起一陣風聲:
“城門口,老夫安排了五百多兵馬!”
“那城門令追隨老夫多年,忠心耿耿,手底下五百人聽他調遣。”
“他知道你派刺史府的人出城找老夫,能袖手旁觀?”
“能眼睜睜看著你們被人攔下來?他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幹!”
陳管家被罵得身子一縮,緊接著卻是一臉的無奈,等陳龍樹吼完,他才小心翼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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