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程俊主意多,這種彎彎繞繞的事,不用他來出主意。
程俊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說道:
“這樣不妥。”
杜景儉追問道:“那該怎麼辦才好?”
程俊抬起眼看著他,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吐出幾個字:
“我覺得,可以請君入甕。”
杜景儉聞言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以後,有些擔憂道:
“處俠兄,前兩天咱們已經把陳家能主事的人請進去一多半了,牢裡都快住滿了,這還往裡頭請?”
程俊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對,還請。”
杜景儉皺著眉頭,臉上滿是顧慮,說道:
“可是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是一個一個來,這回人家是一起來的五百人!”
程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沒事,牢裡住得下。”
杜景儉沉默了幾秒,他算是看明白了,程俊壓根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告訴他結果。
他定了定神,問出了最實際的問題:
“那,怎麼個請法?誰去請?”
程俊把茶盞往案几上一擱,轉頭看向李靖,臉上堆起了笑容,說道:
“那就要看李伯父的了。”
他往前湊了湊身子,正色說道:
“李伯父,這個時候,您老人家可得站出來撐場面了。”
李靖看著他這副模樣,莞爾一笑。
他當了這麼久的兵部尚書,跟李世民打過天下的老帥,什麼陣仗沒見過。
程俊這小子鬼精鬼精的,心裡頭肯定早就盤算好了全套的章程,只是需要借他這把刀來使一使。
李靖饒有興味看著程俊,問道:
“處俠賢侄,你說吧,怎麼做?老夫聽你的。”
程俊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轉頭看向李靖,不緊不慢地說道:
“李伯父,人家帶了那麼多人來,咱們這邊要是人少了,面子上也不好看,對不對?”
李靖微微頷首,一聽就知道這小子肚子裡又開始轉什麼主意了,也不多問,只順著他的話問道:
“是這個道理。你說,咱們準備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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