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儉剛湊到程俊耳邊,嘴唇翕動正要開口,忽然察覺到身後有一陣衣甲摩擦的細響。
他猛地轉頭,便看見陳龍樹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側,鎧甲葉片還在微微晃盪。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尺,陳龍樹那張蒼老而精悍的臉近在咫尺。
杜景儉一愣,湧到喉嚨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滿是錯愕:
“陳公,你這是幹什麼?”
陳龍樹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道:
“我看你好像是有話要對長安侯說,你上一趟茅廁回來,就有話對他說了?”
杜景儉被這話噎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反問道:
“陳公,難道我就不能在上茅廁的時候想到一些事情嗎?”
陳龍樹眯起眼睛,吐出兩個字道:
“老夫不信。”
杜景儉有些無語,轉頭看了程俊一眼,目光裡滿是無辜。
程俊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抬眼看著陳龍樹,認真說道:
“陳公,你好奇心是不是也太強了一些?至於連這種小事都要打聽?”
陳龍樹此時滿心惦記的都是縣衙外那五百部曲。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杜景儉要跟程俊說的這件事,十有七八和陳管家有關。
杜景儉方才消失了大半個時辰,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一進門就往程俊身邊湊。
這絕不是巧合!
聽到程俊的詢問,陳龍樹板起臉,將腰桿挺得更直了些,沉聲說道:
“老夫向來好奇心就濃厚,不知道杜明府要說的話,老夫能不能在旁聽著?”
程俊聳了聳肩膀,攤開手,一臉無所謂地說道:“當然可以了,既然陳公想聽,那就聽吧。”
說著,他朝杜景儉投去一個眼神,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但說無妨。
杜景儉接到程俊的眼神,也不再遮遮掩掩,直起身來,清了清嗓子,坦然說道:
“是這樣,縣衙外面,剛剛有了些許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