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到了什麼,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這兒是五樓,普通人怎麼能辦得到?
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裝睡肯定是辦不到的,但真要過去一探究竟也沒有那股子勇氣。
響動還在繼續著,只是頻率越來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
我死死抓著被子,巴不得那玩意兒支撐不下去了,自行離開。
猛地窗戶傳來砰砰的聲響,好像拳頭撞擊玻璃的聲音,我知道裝傻是混不過去了。
不管對方是啥玩意,肯定是衝著我來的。
終於,我一步步挪到了窗戶前,這短短的數米感覺好漫長,後背出了一聲冷汗。
“誰?誰在搗鬼?”
“旭旭,旭旭啊,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這聲音有點悽楚,但給人的感覺卻是莫名熟悉。
關鍵是,那一聲旭旭瞬間把我帶回了童年時代,那是程澤對我的專屬稱呼。
十年了,再也沒有人這樣喊過我了。
淚水,毫無預警地湧了出來,我無聲啜泣著,慌忙推開了窗戶。
冷風,撲面,一隻手顫巍巍伸了進來。
不知哪來的勇氣,我竟然一把握住了,握得緊緊的,如同握住了整個童年。
“程澤!程澤!”
爛熟於心的名字從唇邊溢位,接著一個黑影撲了進來,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此時程澤的模樣和畫上的分毫不差,只是臉色看上去十分蒼白,身形也微微顫抖著。
我伸手想扶他坐下,問他怎麼了?
誰知程澤躲開我的手,直挺挺跪在了我的面前,我大驚問他這是幹什麼啊?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
“不,我不配,我是一個罪人,只能在你面前跪著。”
氣氛頓時有點壓抑了,我的手停在半空,停頓了一會兒縮了回來。
想了想我問他不是入土為安了嗎,怎麼還不去往生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樣走,再怎麼著我也得見你一面,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你,多少個日日夜夜啊。”
說著他竟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心像被什麼狠狠撞擊著,痛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心裡一酸,我也跟著哭出了聲。
我不知道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遭受這些莫須有的罪責,什麼男身女命,女身男命,全都是放屁,扯淡。
從頭至尾,我們只是案板上的鯰魚,任人宰割,不能叫喊不能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