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反應就是跑，但腳就像生了根怎麼也挪不動了，驚恐從心底往四肢百骸蔓延。
耳邊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抬眼竟看見血，一滴滴從城隍爺的眼眶裡流出，瞬間神像變得血跡斑斑。
是，是血淚。
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就像著了魔一樣挪不開視線，死死盯著那雙滲血的雙眼。
“你，你怎麼了？你受傷了？”
好半晌我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話一齣口連我自己都覺得特麼扯淡，他是神仙啊，怎麼可能受傷呢？
“神仙源於信仰的力量，沒有了人類的供奉和香火，我們就會如同鮮花日漸枯萎，你也看到了這地兒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了。”
我環顧四周，遍佈灰塵，角落裡還結滿了蜘蛛網，看來是鮮少有人煙。
“你，你是一個好孩子，將來有一天我會需要你，所以不希望你出去送死。”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幼年曾經與城隍爺相逢過，若干年後我媽請神對付卓司翰，城隍爺消亡前把元氣和印章傳給我，囑咐我擔當起收復城隍邪靈的重擔。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我註定無路可退。
“他是誰？他去哪兒了？我出去為什麼就是送死？”
收回思緒，我丟擲了一連串的問題，此時城隍爺在我眼裡已經沒有神秘可言了，相反倒是那個男孩就像籠罩在層層面紗下，讓人有想揭開其真面目的衝動。
“他，他不是人，他是你今生最大的一個劫數，福兮禍兮，一切都取決於你的心。”
“他是鬼嗎？”
“不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你無需多問，水到渠成自然就知曉了。”
城隍爺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臉上，身上全是血跡斑斑，看上去觸目驚心，這會兒眼睛沒有再流血淚了，估計已經流乾了吧。
“可是，我，我想出去找他啊。”
“別，在這兒待著，他會回來的。”
沉默了一會兒，我點點頭，但此時早已沒有了睡意，於是湊近門縫往外瞧。
月光如水，地上被照得白瑩瑩一片。
一隻手突兀地伸到了眼前，嚇得我一個激靈，腳下踉蹌差點沒跌倒。
那隻手伸進了門縫裡，看樣子是想進來，我愣愣地看著幾乎嚇傻了。
門，緩緩被推開了，我依稀看到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形，頭埋得很低很低。
“你，你是誰啊？”
“還我！”
一隻手猛地伸到我眼皮子底下，那手瘦得皮包骨頭，說不出的瘮人。
“還，還啥？我，我沒拿，沒拿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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