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我妹妹身邊時,有些微的停留,直到耳邊傳來焦急的聲音,哥,你快走,三日後若這殘魂還在,大槐樹下見。
咻的一聲,脖頸處傳來涼涼的感覺,但我不敢回頭更不敢停留,我知道他們正拖住老婆子,為我創造逃跑的機會呢。
終於跨出了店鋪,月光如洗,腳步似乎有千斤重,每提一步都異常艱辛。
視線,一點點模糊,直到最後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裡。
心裡的恐慌無盡蔓延著,我不知道眼睛怎麼了,怎麼會瞎,但我不敢停留,被老婆子逮著了就是萬劫不復。
渾渾噩噩不知跑了多久,耳邊忽然響起了嘆息聲,幽幽的,一聲接一聲。
此時才感覺全身無力,雙腿發軟,我連忙跪倒在地,嘴裡喃喃自語著誰,誰在嘆氣?
唉,前面無路了,跟我走吧。
一隻冰冷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我連忙按住了,那,那竟是泥塑的手。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身上的冤氣太重了,隨我來我會度你的。
度我?我又沒死,要你度我。
哈哈,你摸摸自己的身體不就知道了。
我連忙照做了,手,腳,身子都是好好的,隨著手往上移,肩膀處竟然是空蕩蕩的。
啊,我驚叫出聲,我的頭呢,頭去哪兒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個念頭油然而生,怪不得之前感覺脖頸處涼颼颼的,然後眼不能視物了。
原來,原來那時我的頭就沒了,被老婆子弄下來了吧。
我頹然癱倒在地上,嘴裡嘀咕著,原來我已經死了,我死了,可是我妹,我爹孃怎麼辦呢,詛咒未破,他們還在吃苦受罪呢。
不行,不行,我要回去,我要找回我的頭顱。
一股莫名的力量把我拉扯起來了,耳邊響起的聲音冷冷冰冰,沒有一絲感情的起伏。
苦海無邊,回頭無岸啊,你還是跟我走吧,終有一天你會和家人再修前緣的。
呸,哪裡來的鬼和尚,還敢擋我的道,我要回去找我妹,還要殺了那老婆子。
我捏緊了拳頭,心裡全無懼意,反正已經死了,還怕什麼呢。
你可知道為什麼你已死,但卻有行動力嗎?
我愣了愣搖搖頭說不知道,肯定是那老婆子施了啥妖法吧,我的頭咋就莫名其妙不見了呢。
你已成魘,下一步若還戾氣未消,很快就會墮入魔道,永生永世萬劫不復。
我哈哈笑了幾聲,魔道又如何,所謂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我妹妹和爹孃本本分分,從沒做過什麼缺德事,上天為什麼要這麼折磨他們呢?
這人間,冥界,豈不是比魔鬼還狠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