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開口,蔣大嬸衝了進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意,怯生生拉著對方的衣角。
“嗨,你來了啊,這是我的侄女若凡,她是特意來看望月月的。”
那男人鼻子裡哼了一聲,很明顯不信,挑高眉說道,什麼狗屁侄女?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啊?
我愣了愣連忙解釋一直在外地上學,你們結婚實在擠不出時間參加,真的是抱歉啊。
那男人別開臉沒有理我了,眼神落在蔣大嬸手上,她懷裡抱著一個黑色的大口袋。
他一把奪了過來,急不可耐開啟一看,香燭,紙錢,金元寶,冥幣,還有長命鎖,一系列亂七八糟的東西露了出來。
蔣大嬸嚇得面無血色,一個勁兒伸手想拿回來,那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揚起口袋重重摔在地。
“你買這些鬼玩意兒幹嘛?是不是想給她作法?給你說了多少次,千萬不要相信那些迷信玩意,這樣會衝撞我家風水的,你再不聽的話,你一家老小的用度我可不會再負責了。”
那男人氣勢洶洶,訓老丈母就像教訓小孩的口氣,我越聽越覺得憤憤不平。
只是沒想到蔣大嬸突然就跪下了,直挺挺跪下,帶著哭腔一個勁兒哀求,說再也不敢了,求原諒這一次吧。
蔣月無聲看著,臉上顯出無可奈何的神情,血淚簌簌而下。
我自然是明白她的心酸的,她的親孃啊,為了幾個錢竟然如此委屈求全,把女兒的安危早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男人似乎氣消了一點,鼻子裡哼了一聲,說那還不叫她走,看著就礙眼,以後你不準帶任何人來探望了。
蔣大嬸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連忙說好,說著就把我往外面推。
我自知再賴下去除了自取其辱外,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於是也不扭捏大大方方開門走了出去。
本來我是打算找晨欣商量對策,可找了一圈沒發現她的身影,心裡有點納悶,按理說她應該等我啊,不應該亂跑呢。
莫非,是臨時出了什麼變故?
正愣神之際,一隻手重重拍打著肩膀,嚇得我一個激靈差點沒叫出聲來。
回身看見是蔣大嬸,她嘆了口氣說我們蔣月的事兒你就別管了,轉告晨欣吧,別插手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她如今落得如此下場是命啊,人哪能和命爭呢。
我被氣得差點吐血,這哪是親媽應該說的話啊,整個兒一惡毒後母,巴不得繼女早點死吧。
“你,你只有蔣月這個女兒,你真的忍心眼睜睜看著她受苦嗎,為什麼不盡力想辦法找高人救她呢?”
她白了我一眼,說我可沒那個本事,也沒那閒工夫,你剛才不是沒看見,卓斌已經給我下了最後通牒了,再惹他生氣的話,我們一家老小可就沒錢花了。
我努力壓下心裡的怒火,知道和她多說也是無益,這個女人整個鑽進錢眼裡了,哪還有半點親情。
“蔣月的生辰八字,你告訴我,我就走,不連累你了。”
我尋思著先把生辰八字弄到手,肯定有用得上的時候,蔣大嬸眼神里掠過一絲驚喜,連聲說好,你可要說話算話啊,別再給我整出點么蛾子來。
我默默記下了,這會兒她還在嘮叨個沒完,問我是不是打算招魂啊,小時候她見過多了,都是騙人的玩意兒。
末了還囑咐我,千萬別靠近病房了,去遠點的地兒吧。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轉身就跑,不知跑了多久我停下來了,感覺周遭的空氣變得非常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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