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孩子氣地嘟起嘴，扯下手腕間的紅繩綁住他，說你走哪兒我也走哪兒，總之天上人間，地獄天堂，我亦步步相隨，不離不棄。
卓司翰噗嗤笑出了聲，眼睛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好像被感動得不輕。
“唉，真是傻丫頭，放心吧，我會陪你很久的，這一世不夠還有下一世。
你的人生磨難已經夠多了，我不會再讓你承受相思之苦的。”
我點點頭，伸出小手指給跟他拉鉤，意喻說話算話。
多年後的多年後，我想到了這個夜晚，想到了這一幕，不禁啞然失笑、
天真如我，怎麼會知道人世間有多少不可抗的因素啊，不以人的意志轉變而轉變，而老天是最不近情理的傢伙，高高在上，戲弄著眾生的悲歡離合，聚散離分。
……
很快我們到了墓園，一眼看見那個古舊的小木屋，據說那是世代守墓人居住的地兒。
我輕輕推了門，推不開，敲了幾聲，還是沒有動靜。
我有點按捺不住了，問卓司翰怎麼辦，他指了指某處牆壁，說湊上前看看唄，看看裡面有沒有人。
我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叫我透過木頭砌成的牆壁看裡面有沒有人，我又沒有透視眼。
卓司翰動了，他的臉貼在牆壁上，眼睛一眨不眨。
我連忙湊上前，這才發現那牆壁居然是透明的，猶如玻璃，竟然能清晰看到裡面的場景。
一個老太婆，看上去很老了，頭髮全白了，佝僂著身子躺在一張小床上。
她沒有穿衣服，後背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那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洞。
我越看越噁心，感覺雞皮疙瘩起了一地，密集綜合症又要犯了。
卓司翰收回了目光，臉色有點凝重，說那是蠱，對方被下了蠱。
我啊了一聲，想起她就是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那到底是誰害她的呢？
“她自己，若我沒猜錯的話。”
“為什麼？”
“因為她想要增強記憶，她怕時間太匆匆，掩藏了初心。
所以，她需要痛，需要某種刺激。”
我暗暗咋舌，這老太婆確實夠瘋狂的，執念也重，八成是不好對付吧。
“你去敲門，就說故人來訪，然後報展小雨的名字。”
我點點頭，心裡已然知道他的用意了。
敲了一會兒門，沒有動靜，但我緩緩說出展小雨這三個字時，門一下打開了。
那老太婆死死地盯著我，這是一張非常蒼老的臉，唯獨眼神犀利依舊，對視了幾分鐘，彷彿要刺穿我的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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