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炫揚怔住了,轉過臉像看傻子一樣盯著張船,但很快她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忌憚。
“她,她是不是腦子有病啊,她媽的,有這禍害,以後別想過太平日子了。”
她的話音剛落,張船忽然停止了狂笑,一個箭步衝向她,接著抓住了她的手指!
硬生生把她拖拽到了床邊,顧炫揚回過神來發出豬一般的慘叫聲,手指關節處傳來咔嚓的聲響。
我整個人兒懵逼了,直到慘叫聲響起才連忙衝上前去,張船一隻手抓著顧炫揚的頭髮,一隻手攥著她的手指讓床單上按。
我連忙抓住張船的手,她瞪了我一眼,那一刻眼神說不出的陌生,就像換了一個人。
她使勁推了我一把,力道大得驚人,我頓時失去重心腳步踉蹌著跌坐在地上。
“寫,給我寫,寫死字!”
忽然張船怒吼起來,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顧不上疼痛翻身爬了起來。
“別,不要寫!”
顧炫揚目光已近呆滯,手指哆哆嗦嗦往床單上按,我的視線追隨著她的動作,猛地怔住了。
床單,不知何時竟變成了一片血紅色,紅得刺眼,讓人不敢正視。
顧炫揚的指尖終於落在了床單上,滋滋聲不絕於耳,就像一滴水滴進了滾燙的油鍋裡。
張船抱住了我的手臂,阻止我的一切動作,我只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顧炫揚一筆一劃寫出了死字,一個又一個,終於寫出了四個形態各異的死字。
這一刻,我的心已然沉到了谷底,絕望,恐懼如同枯藤緊緊纏繞著我。
令我,幾近窒息。
張船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這笑容僅僅是浮在表面,絲毫不達眼底。
很快她一步步向我逼近,我下意識往後退,張張嘴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該你了,去,你的床位。”
我愣了愣,瞬間反應過來,她這是要逼所有人在自己的床位寫下死字吧。
四個,不一樣的死字,代表不同的死法,寢室所有的人無一倖免。
我愣神這會兒,張船已經伸出手攥住了我的手指,瞬間驚恐達到了極盛,喉嚨處終於壓抑不住爆發出了尖叫聲。
很快,顧炫揚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從最初的呆滯到轉動了,很快她的眼睛對上了我的眼睛。
我連忙大叫她的名字,叫她阻止張船,不然我們全都得完。
總算顧炫揚慢慢有了反應,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張船的頭髮,使勁兒往後拖拽著。
張船不得不鬆開我的手,把注意力轉移到顧炫揚身上,趁著兩人混戰之際,我開啟門撒腿往外跑。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被她抓住,不能寫下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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