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玲發出嗚咽的聲音，張船發現我在注視著她，不自然地笑了笑。
“來，把她弄到床上休息吧，她腦子有點不正常，你別和她多言，不然她會瘋癲的。”
腦子不正常？蔡玲，是瘋子嗎？
不對，張船，絕對有問題，她顯然是故意的，故意阻止蔡玲說話，她害怕她說出更多的事兒吧。
只是，張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究竟是誰，她又是受何人的指揮呢？
一時間我感覺思緒混沌起來，眼前人影幢幢，完全不知道誰是真實的，誰是虛假的。
或許，只有我才是真的吧，不，我也不一定是，蔡玲不是說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嗎。
此時腦子就像要炸掉般疼痛難忍，我情不自禁抱住頭哀嚎起來，心底升起一波波的絕望，延綿不息，似乎頃刻間就能把我吞沒。
……
不知過了多久，心底那股熱浪終於平息下來了，此時蔡玲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張船坐在床頭目光炯炯地盯著她。
不像是，守護，倒像是監視。
我定定看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麼，顧炫揚，她才是關鍵人物吧，她被黃大師和骨架先生催眠過，進入過他們的修煉之地，她肯定知道很多的秘密。
寫到這兒目光搜尋著顧炫揚，只可惜只看到空蕩蕩的鋪位，她人已經不知所蹤了。
我心念一動，躡手躡腳往門的方向移動，有點怕被張船發現。
開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輕笑聲，回頭看見張船正直勾勾盯著我，嘴角浮起大大的笑意。
但這笑容非常冷，不達眼底，似乎在嘲笑。
我再也沒有看下去的勇氣了，慌忙開啟門落荒而逃。
剛走到走廊上，就看見了顧炫揚迎面走過來，臉上的胭脂，唇彩塗得血紅，和猴子屁股差不多。
這，她這妝容也太怪異了吧。
接著她一蹦一跳躥到我面前，朝我揚起笑容，這是一個很純真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冷小旭，你看，我美不美？”
說著她還轉了一圈，我這才注意到她竟然穿了一件紅旗袍，只是這紅是暗紅，看上去令人說不出的壓抑。
心裡像是被什麼重重擊打著，她不是最討厭旗袍嗎，不止一次抨擊旗袍的設計者，而且最討厭的顏色就是紅色。
今兒，是中邪了嗎，不但穿了旗袍，還穿了紅旗袍。
“你，你這是？”
我指著她的臉，特麼，畫得跟跳樑小醜似地，我這個門外漢都比她畫得好。
印象中顧炫揚都是精緻的淡妝，看上去增添了一股欲說還休的嫵媚，今兒真是太奇怪了。
一時間我有點恍惚起來，不知道站在眼前之人是不是真的顧炫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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