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越來越寬,要塌不塌的區域過去,前面又是一段完整的通道。
這時,角蝰首領卻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具熟悉的角蝰屍體,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它意識中的那根弦突然斷了,居然擠過金鼬首領和風昭,主動向前,來到那具角蝰屍體旁。
它扭曲地蜷在碎石堆和洞壁之間的夾角里,頭朝著通道深處的方向,尾朝著洞口的方向,像是正在拼命往前爬的時候,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按住了。
最觸目驚心的是它的脖子,腦袋與身體的連線處只有一層薄薄的皮還連著,其餘的部分已經完全分離。
身上全是血窟窿,大的像拳頭,小的如針尖,有的血口還在往外滲血。
背上那一片本來應該最厚實,最有力,覆蓋著最堅硬鱗片的區域,血肉已經不完整了,露出底下白慘慘的骨頭。
上面沒有牙印,也沒有啃噬的痕跡,光滑得像被什麼東西舔過。
角蝰首領遠遠的就認出這具角蝰屍體的身份了。
是那隻負責蛇窟安全的精英級角蝰。
它的同伴,它的族人,它在這座島上最信任的存在之一。
角蝰首領看著它,渾身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塑。
它本該在災難發生時第一時間逃跑。
以它的實力,它完全可以從那些擁擠的,瘋狂的,互相撕咬的角蝰群中擠出去,逃到安全的地方。
但它不僅沒有逃,反倒往反方向跑,試圖將那兩顆天賦最高的蛇卵搶出來。
很顯然,它失敗了。
普通的成年期角蝰,異植並不放在眼裡。
除非擋在面前,才順手殺了。
它的目標,一直都是蛇窟內最脆弱的蛇卵,最毫無反抗的幼崽,以及最強大的存在。
這隻負責看守蛇窟的精英角蝰來到這裡,就是羊入虎口。
金鼬首領和風昭此刻也來到了角蝰首領身邊。
面前的慘狀,讓風昭對那隻高階異植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攥緊了。
角蝰是群體作戰的種族,單一個體的戰力有限。
一隻精英級角蝰,對上那株高階異植的確不敵。
但一路走來看到無數角蝰屍體,足以證明這株異植殺了一路。
在殺了不知多少隻角蝰,還有餘力殺死一隻精英級角蝰,而且是在對方拼死突圍的情況下,最後甚至堂而皇之的佔據蛇窟。
風昭的心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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