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縷縷的血液滲出,意識在疼痛中清醒了一會兒。
這個辦法有點用。
松鼠甩了甩腦袋,決定在自己意識不清的時候,繼續用這個辦法清醒。
但時間一長,不知是身體脫敏了,還是海霧致睡的效果在加強,傷口造成的疼痛感漸漸抵不過睡意。
正當它感覺撐不住要睡著的時候,一聲巨大的鳥叫刺破霧氣,像是直接扇了它一巴掌。
“嘎啦——嘎啦——”
“嘎啦——嘎啦——”
松鼠瞬間睜開眼睛。
被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刺激,它的雙眼下意識在黑暗中亂看,試圖捕捉到一絲光亮,找到聲音的來源。
這個聲音像是兩塊木片在互相碰撞,喉音很重,每一聲後面都跟著短短的呼嚕聲。
幻覺嗎?
幾秒後,杉木的一頭往下沉了一下。
腳步聲噠噠噠,從杉木低的那一頭傳來,沿著樹幹一步步朝松鼠的方向走過來,直到在它面前停下。
松鼠能感覺到它潮溼的呼吸打在臉上。
不是海腥味,是羽毛的味道。
周圍實在是太黑了,它根本就看不見。
不知道對方是像那隻巨獸一樣好奇過來看看,還是專門過來吃它。
對方嗅聞了一會兒,嘴喙湊到松鼠的身體上方,然後向下點了幾下。
不是很痛,倒像是在確認它的身份。
松鼠肯定,這是剛剛將自己從睡夢中驚醒的鳥獸。
對方的聲音從頭頂壓下,被霧氣裹著,聽起來悶悶的。
“吉光鼬幼崽?”
被認出身份,所有的睏意和遲鈍在這瞬間從意識中消失。
明明周圍一片漆黑,松鼠卻覺得這道聲音彷彿是刺破黑暗的陽光。
它從喉嚨擠出被磨得粗糙的聲音。
“你是誰?”
對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倒把身體壓低,蹲在它面前,用一片寬大又柔軟的東西蓋在它身上,輕拍幾下。
松鼠一動不動,任由它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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