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的喪事正巧遇上除夕,皇帝覺得晦氣,而且賢妃臨終前,拼盡全力也要給下一任皇后添堵。
柔則死前,也要託皇帝照顧好宜修,卻對賢妃沒有留下隻言片語,除夕家宴上,皇帝飲了些酒,清河王同他出來透透氣,又說起了倚梅苑的梅花,隱約間,似乎有琵琶的聲音,聽不真切,清河王正要說什麼,溫儀已經來了,溫儀抓住皇帝的衣袖,說婉妃在彈奏琵琶,皇帝一愣,婉妃果然有心了,而躲在暗處的齊月賓終於忍不住,“陛下,方才彈奏的是臣妾。”
皇帝一愣,月賓的琵琶,是柔則一手教的,但婉妃實在努力,又有皇后指點,曾經教坊司老了隱退的嬤嬤都被找了回來教授婉妃琵琶。
“陛下,臣妾已經時日無多了,可若不能死前見陛下一面,臣妾至死無法瞑目。”
皇帝蹙眉,看了一眼旁邊的清河王,此刻清河王沉默不語,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你先帶溫儀回去。”玄清只得遺憾離開,清河王走後,皇帝才開口,“朕會給齊家......”
“不,還請陛下不要恩賞齊家,臣妾的父兄早就驕奢淫逸,沒了祖上的驕傲,臣妾就要去見純元皇后了,帶著這琵琶。”皇帝有些心軟,是自己利用她太過了,即便因為廢后,太后遷怒於她,自己也不能真的把這個曾經的“有功之臣”給扔到寶華殿自生自滅去。
“臣妾不怨恨華妃,如今陛下身邊有婉妃相伴,臣妾也為著陛下高興。”
“可是。”齊月賓話鋒一轉,“可是,臣妾著實放心不下婉妃,婉妃單純,卻被皇后利用,皇后當年,就是假扮梅花仙子,用妝容修補,假扮純元皇后的模樣在倚梅苑邀寵,這麼多年,皇后——”
“夠了!”皇帝不耐煩地打斷,皇后是什麼樣子,起碼是個正常人,也不曾害過什麼人,雖然平日裡沉默寡言了一些,但和柔則一樣,不是那種興風作浪,背地裡煽動的人,而且假扮梅花仙子一事,皇帝的確被驚豔到了,但是史移芸當時應該是不知情的,她當年的身份只是初入宮的美人而已。
還不等齊月賓繼續說什麼,予潤跑了出來,“父皇怎麼一個人在外面,怎麼不和溫儀一起回來?”皇帝看去,發現了溫儀委屈巴巴的樣子,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溫儀告狀說,“六叔一點都不好!六叔抱著讓溫儀難受。”玄清更加尷尬了,自己偷偷看這邊的情況,結果結果溫儀鬧騰了起來。
“回去吧。”說著皇帝抱起溫儀,牽著予潤的手離開了,玄清和齊月賓對視一眼,眼裡都是遺憾,而皇帝竟然也沒多想今天的事情,不久齊月賓就病逝了,皇帝還是補償了齊家,雖然齊月賓和齊家沒什麼感情了,華淑妃得知了齊月賓的遺言,吃了一驚,“早知道,就不去阻止她了,讓她多說下去。”華淑妃有些懊惱,雖然不知道齊月賓是為何和皇后有了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