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不知道梁王為何如此支援自己,只知道自己這個叔父,也是征戰沙場,卻親眼目睹了一場宮廷算計,看著經過自己身側的琳妃驟然倒下,他也有武人的驕傲和尊嚴,絕不容許玄清登基。
“是了,我絕不能讓江山葬送。”
太醫院院判是溫太醫,溫實初的父親,可他比溫實初聰明的多,他偷偷來告訴玄凌,皇帝時日無多了,所以梁王提前找到甘丞相苗將軍,與他們約定好,不管日後自己什麼聖旨,只要新帝不是玄清和年幼的玄汾,他們都不能反對這是矯詔,兩人對視一眼,表示還不能是玄濟,梁王同意了。
其實甘丞相和苗將軍心中也清楚,梁王大機率支援玄凌的,只是需要他們這些重臣的認可。
“如果苗將軍同意穩住京營,那李成楠就可以當做正常換防......”玄凌總是習慣性地,把自己的意見跟世蘭說,世蘭知道,有時候他就是告知自己,不是跟自己商量,但這一次。
“陛下可以放縱的清河王勢力越來越大了,何不給李成楠密信一封?直接讓他為主帥,連同家父收服西南故土?”總歸李成楠去西南還要很久,而皇帝恐怕拖不到那個時候了。
玄凌一驚,那是先帝太宗失去的土地, 若他能初登大寶,就一舉收服故土,無人再能質疑他了。
而且慕容炯也多方勘察,說西南故土早有臣服之心,只是皇帝下令嚴防死守,不得出兵。
“也不知道,父皇會給六弟藏多少銀子呢!六弟也要成婚了。”世蘭小聲抱怨著,實在是皇帝給玄清出宮建府和大婚的費用太多了,讓她有些不舒服。
玄凌對於齊月賓沒什麼好感,之前口頭承諾要嫁給自己做王妃的也是她,如今嫁給玄清的也是她,不過齊家也沒什麼實權了,隨便她嫁。
玄凌密信一封,告知了李成楠,李成楠刻意放緩了行軍速度,梁王也在加急行動。
隆慶二十年,玄清緊急成婚,如今玄清也不過十多歲,皇帝擬定遺詔,讓玄清登基,知平章事阮延年等人為顧命大臣,又准許了甘丞相的請辭,准許了苗將軍的請辭。
然而,病情的惡化比想象中的快,加之皇帝推遲了幾次朝會,西南密報李成楠行軍進度停滯不前,而自己的旨意又都被太監拿走了,根本不能發出去,皇帝目眥欲裂,密令暗衛護駕。
再一次的宮變,發生在夜晚,喊殺聲很快被壓制了下去,御林軍正是梁王統領,梁王的御林軍與皇帝的暗衛拼殺在一處,最終梁王佔得上風,御林軍軍紀嚴明,還很快把血跡給清掃乾淨了,次日的皇宮,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皇兄,你輸了。”
“你是來取走朕的皇位的嗎?”隆慶帝淡然地看著梁王。
而梁王搖搖頭,“非也,我本無意爭奪皇位,是你,非要立玄清,才逼得我們這麼做。”
“朕是天子。”
“天子亦要受到約束,若你一開始籌備好,平定叛亂,再收服故土,赦免擺夷,擺夷與大周子民,親如一家,即便冊立玄清,也不會有人多說什麼,可你沒那麼決心,也沒那個魄力,歷代的皇帝,對於真愛,都能冊立為後,冊立其子為太子,而你,只是拿舒貴妃來對抗太后,廢除夏皇后,你是女人扶持上位的,也只敢拿女人對付女人。”
這一點,玄凌倒是和他爹很像。
“如此,你更應該做皇帝。”隆慶帝認命了,但他死前,還是不忘挑起梁王的野心。
“我老了,你的兒子都已成年,他若不做皇帝,等著立從龍之功的那些人,也是不會放過我的。”
“那你呢?玄凌登基會放過你嗎?”隆慶帝直視弟弟的雙目。
“我亦身受重傷,不會掌權。”隆慶帝冷笑,哪個君王會容許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存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