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憶往昔的時候,竹息通報,說安婕妤來了。
“是那個純孝的孩子啊。”
與其他嬪妃穿的素雅不同,陵容特意穿了太后賞賜的衣物,來好好感謝太后的,並且還早早地抄了佛經供奉。
“哀家前些日子還聽說,安婕妤還曾齋戒數日沐浴焚香,為陛下誦經祈福多次。”太后現在很欣賞陵容,然而皇帝卻說,“心誠即可,不必為了祈福虧待了自己的身子。”
太后有些不悅,皇帝就是這樣,想到什麼說什麼,起初還有嬪妃戰戰兢兢,生怕自己惹了皇帝不喜,後來發現是皇帝一來後宮就不動腦子了,直接一個躺平擺爛的狀態。
只是,在今日回了儀元殿後,皇帝罕見地動怒了。
“莫不是我真惹了陛下不快?”
鄴芳春不語,只一味地做著針線活,“找個人打探訊息試試?”
身旁的女官笑著寬慰,皇帝從不在後宮動怒,即便嬪妃吵架爭論到皇帝面前,皇帝也從不生氣,大多時候是因為前朝的事情。
然而這一次,真的是因為後宮的事,是甄嬛,又考進了女官的隊伍中。
這天家她是非闖不可嗎?
玄凝一度懷疑,甄嬛也重生了,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所以緊咬著皇宮不放。
然而湊巧的是,沈眉莊也考了女官,她實在是搞不懂了,難道她倆是天命輕狂應似孤鴻遊~
“不對,朕這個皇帝,都從玄凌那裡搶了來,皇后怎麼可能還是她倆!等等?”皇帝似乎若有所思,其實真正的天命是玄清吧,玄清死後,他的祭禮設在了清涼臺,這地方,處處透露著古怪。
“陛下,安婕妤前來。”女官通報後,陵容便提著食盒前來,見到皇帝扔了奏摺,有些忐忑,還好侍從很快收拾好了一切,陵容抬頭,與玄凝四目相對。
忽然間,玄凝似是想到了什麼,或許安陵容有法子制她們。
“陛下,國事繁雜,還請陛下先用些羹湯吧。”陵容看向一旁的女官,發現她們也是一臉不解,不就是一份新錄入的女官名單,如何惹了皇帝動怒?
或許可以按著名單好好查檢視,玄凝壓制住自己的火氣,還是接過了陵容手中的梨湯,“安卿手藝果然不錯。”
“陛下喜歡就好。”寶鵑收起碗碟,皇帝忽然問了一句,“如今景春殿可住的習慣?”
陵容畢竟是正三品貴嬪了,可以入住主殿了,景春殿又寬敞又舒適,比之明瑟居不知好了多少,陵容正要再言謝,皇帝再次開口,“長楊宮的尚宮是誰?可還算得力?對了,你們當初在儲秀宮的教養姑姑又是誰?”
一連串問話,讓陵容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得一一答了,皇帝一邊點頭,一邊若有所思。
“不錯,看來女官制度的改進還算可以。”
接著,皇帝便說起了問這些的緣由,“當初曹昭容和費婕妤入宮的時候,儲秀宮的教導女官是上屆落選的秀女,不知是何緣故,對兩人頗為嚴苛,後來儲秀宮的人都換了其他女官,避免再發生這樣的事。”
還有一點,太后當初就是女史被先帝看上,但如今女官宮妃管理嚴格,基本宮妃只能透過選秀,女官則由宮女或官宦人家的女子報考。
“掌事姑姑,是一早就挑選好的,各宮都留有總管女官和灑掃宮女太監,其他人則是等新人入宮後,內務府再分派。”
比如崔槿汐,終於在繁重的浣衣局勞作中去世了,這一次沒有了純元的出手相助,玄凝不聞不問甚至讓李忠去浣衣局一手促成了崔槿汐的死。
這種野心家,玄凝不會留著她,更不會讓她有機會,成為一宮的掌事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