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出宮是不可能的,甄氏不願出宮,就打發她去浣衣局。”浣衣局就更糟糕了,比之倚梅苑更差,去年整個冬天,除了嬪妃還稍有興致去倚梅苑看看梅花,其餘最多的,就是曾經如意館來採風的畫師了,只是這些人因著時疫期間被甄嬛連累受罰,對甄嬛很是怨恨。
儘管如此環境,甄嬛還是設法找沈眉莊借了錢,做了衣服,還吹起笛子來,然而皇帝的足跡從未出現在倚梅苑附近,甚至在今日自己冒犯了林淑人後,皇帝直接將自己打入浣衣局。
好訊息,玄凝不打算放甄嬛出宮了,壞訊息,她跟崔槿汐一樣進了浣衣局,崔槿汐便是時疫的時候死在了那裡。
不過林秀受辱這件事最終也沒傳出去,林秀也覺得傳出去太丟人了,長楊宮又恢復了往日的輕鬆愉快。
而儲秀宮這邊也是熱鬧,玄凝說還好沒給這幾個人安排到一處去。
玄凌也是真的心大,華妃倒臺後,他能直接安排剷除汝南王慕容氏一黨的功臣,福祺祥瑞四個貴人入住宓秀宮,後續除了黎縈樂呵呵地裝傻當透明人,洛臨真被汙衊自縊,管文鴛和倪秋月倒是一起投靠了皇后。
而如今管文鴛、倪秋月、楊夢笙,三個新人是彼此之間話最少的,宮外的一個月教養尚可劃劃水,宮內的教養就嚴格了起來,而這三人,似乎誰也不理會誰,楊夢笙對誰都和和氣氣,但都不交心。
管文鴛和倪秋月不知為何,已經是明面上的敵意不來往了。
倪秋月自持美貌,說管文鴛是死皮賴臉非要進宮做嬪妃,管文鴛諷刺倪秋月眉梢全是算計,兩人你來我往,好不熱鬧,等到正式被冊封后,兩人都臉色一白,不是新人都會住新宮殿,然後不出三年成為主位,獨住一宮嗎?怎麼安排她倆去了最不能惹的湯賢妃、齊婕妤宮裡了?
楊夢笙倒是還好,她主位是杜修容,二皇子予湉的生母。
新人入宮靜悄悄地,太后沒有見一個新人,在徹底準備妥當後住進了潁川郡王府,隨行的羽林衛便有一支是管路統領的,新人簡單地見了見諸位嬪妃,竟也沒有別的事了。
倒是玄凝,一天三遍,不厭其煩地詢問太后住在潁川王府可還安好,住的可還舒適?
太后答覆:“無事一身輕。”玄凝沉默。
“是予淮和溫儀予湉不如和淑予澈可愛嗎?”
太后收到信件冷哼一聲,“明明三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麼依賴母親。”
“其實哀家不該在這個時候離開,但皇帝總要明白自己的心意才是。”
頤寧宮冷清起來,現在只有偏殿是女官的辦公場所,
“太后離宮,這可是個極好的時機。”管文鴛還沒來得及奉承主位湯賢妃,甄嬛先跑過來了。
湯賢妃正在散步的時候,宮道旁突然竄出來一個甄嬛,開口就是奉承的話語,嚇了她一跳。
“你是誰?”
“在下浣衣局宮女甄嬛,參見賢妃娘娘!”
“怕不是個瘋子。”翠果低聲說。
甄嬛面不改色,“如今太后離宮,後宮當中,正要數娘娘地位最高,這宮權,若不落到娘娘手中,難道還能落到那群女官頭上不成?”
這話讓湯靜言臉色一變,只見甄嬛繼續說道,“娘娘您出身長安侯府,世家大族出身,又是皇長子生母,身份最為尊貴,可如今,卻不能掌管六宮,宮權竟落到了出身不如您百倍的女官頭上,據我所知,如今的女官都是底層宮女出身,她們熟悉宮務,一路摸爬滾打,若是佔據高位,必然會矇蔽聖聽......”
“住口!”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湯靜言總覺得這名字熟悉,這不是翠果跟自己八卦的那個宮女嗎?怪不得,自己怎麼這麼倒黴。
“宮中的六尚也是你能議論的?真是放肆,來人,交付宮正司處理。”
六尚一司的總管,賢妃都要敬重幾分,而眼前的甄嬛,居然要自己奪了她們的宮權,簡直是膽大包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