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麗嬪這話說得,是指責陛下昏聵不明嗎?”芳嬪似笑非笑。
曹美人連忙上前,“芳嬪說笑了,不過芳嬪也是有孕之人了,將來要做母親的人了,何必再和小孩子一樣拌嘴呢?大家一同進宮,都知道麗嬪心直口快,還望芳嬪......”
“哼!你算什麼東西,仗著自己有孕,囂張跋扈,也不知道給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積德,像你這樣輕狂的人,前幾日,據說連馮容華都冒犯了,她是正四品容華,你以下犯上,見風使舵,除了在皇后面前賣乖,如今更是因為有孕,才能跟我平起平坐,不然,就憑你,除了你那肚子,還有什麼可討陛下歡心的?”
“你!”芳嬪氣急,哭著就要去找皇后,然而玉容此刻臉色不好,華妃眼前一亮,有人送上門來了。
“本宮最討厭你這等捕風捉影、強詞奪理、造謠生事之人!”華妃大喝一聲,芳嬪身子一顫。
然而最緊張的是宮中的女官,玉容思來想去,決定病上一場。
這一下子,宮權暫時由女官和華妃協理了,皇帝詫異,連連斥責芳嬪,“一點小事,也要來煩皇后?”
“陛下明鑑,皇后並非芳嬪,而是宮外,那些個烏糟的腐儒惡意揣測中傷娘娘,娘娘因著擔心,這才憂思成疾。”
“什麼?”皇帝不明所以看向李長,李長一驚,低下頭去,“確有此事,不過都是下地方上的,小人生事,只怕查起來也不好查啊。”
“混賬!”
李長這才說起女官一事,,本來是方便了管理,皇后又徵召有才能女官進宮,宮中女官整體素質提升,對於皇宮的管理更加效率便捷,然而這終究是損害了宦官的權益,雖然皇后也提出,派天使去地方監察,然而這樣的舉動又得罪了地方官員。
於是不少人造謠生事,說起皇后——嫉妒成性,驅使官宦之女為自己奴僕,又造謠朱家——跋扈異常,驅使織造局女官為家宅奴僕,皇帝看完簡直是氣笑了,女官是有官身在的,她們比朝臣都更可信!
一則:不少女官是家裡逃出來的,有的逃婚,有的則是為了避免被吃絕戶,早已斷親,這種的女子逃出來,宗族的老東西最是跳腳,他們人老又精明,還會利用宗族勢力在地方散佈皇后的謠言,甚至有的家族族中有人在朝中做官,有的還是御史,彈劾個外戚再正常不過了。
二則:女官是宮中發放俸祿,如今官員寒門世家摻雜,對於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不少大臣嗤之以鼻,自己世家憑本事攢的錢,皇帝能給多少?大臣做官,還有家族供養,女官進宮,只有一部分還有家人寄送錢財進宮關照,其他的只能靠宮中俸祿生活,所以更加忠心。
三則:大臣們雖然一個個剛正不阿,但實際上一個比一個會討好宦官,卻不屑於討好女官,李長身為儀元殿的宦官統領,他底下也不少徒弟,以及其他的宦官,對女官們還是充滿了怨氣。希望女官們消失的,不僅是大臣,還有覺得被奪了權利的宦官。
四則:宦官們去地方監察,地頭蛇們一向認為皇權不下鄉,但如今有些州府都這樣認為了,皇帝認為有必要好好管一管了。
李長對此,也默默攔下此事,不少女官雖然心中有怨,但不能直接上報皇帝,而是隻告訴皇后,有人利用了造黃謠的特性,加之皇帝是和皇后私下商定的,女官和妃嬪分開來,以後妃嬪不能出自女官,以免拉幫結派,女官也不能是妃嬪兼任,只能在皇后生病不能管理後宮的時候,由女官協助妃嬪協理後宮。
但太后是校書閣女史出身,不少人風言風語,說盡職盡責兢兢業業的女官,都不會去皇帝跟前,不然就是不安分勾引陛下。
皇帝呵斥了李長,吩咐尚宮和李長去調查。
白芷哭泣著,說皇后並非因為有些人的謠言而受傷,她是擔心那些人彈劾女官不孝,彈劾皇后毀婚,擔心女官們被放出去,又回了狼窩才病倒的。
皇帝瞪著李長,李長不敢說話,低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