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血淋淋的肉被「母親」扔到菜板旁的瓷碗裡,白的碗,紅的肉相加一起,有股視網膜被劇烈刺激的噁心感。
「母親」哼著歌,一點點扯下自己身體上的肉,將它們一個個扔進瓷碗中。
直到,身後突然響起少年的聲音。
“媽媽,”
虞時玖伸手推開廚房門,圓溜溜的杏眼直直望著背對著自己的「母親」,說:
“您在做什麼呢?”
「母親」的身體僵住了。
好半晌,廚房內響起骨骼轉動地脆響聲,「母親」的脖子硬生生扭動到後背,那張漂亮溫柔的臉上濺滿了星星點點的血珠子。
她望著廚房門邊的少年露出笑容,嗓音依舊柔柔的:
“寶貝,”
「母親」喊著,語氣卻變得有些陰冷:“這個時候你應該在讀書才對,”
那張扭曲了一百八十度的腦袋往右邊歪了歪,本來溫和的唇角逐漸撕裂,露出猩紅色的齦肉以及尖銳的牙齒。
“你不聽話,”「母親」張著血盆大口,重複道:
“你又變得不聽話了。”
“又?”
虞時玖好奇的看著面前扭曲的「母親」,笑嘻嘻道:
“媽媽你怎麼會用又這個字呀?我覺得我挺聽話呢。”
少年說這話時臉上的神情愉悅而溫和,再加上天生就像是在撒嬌的語氣,讓「母親」都有片刻的遲疑。
“不,”詭化的「母親」看起來並不聰明,她搖了搖頭,固執重複:
“不,你不聽話,你,”「母親」說:“很不聽話。”
“你不應該來廚房,你應該讀書。”
似乎有什麼記憶浮上心頭,「母親」的眼睛也變得猩紅可怖,臉上星星點點的血珠子順著臉頰滴落:
“只有聽媽媽的話,你才會變得優秀上進,才能考上夢寐以求的好大學——”
“不是呀媽媽,”虞時玖打斷「母親」碎叨的話,撒嬌道:
“我不是不讀書,我只是,”
少年瘦到凹進去的臉頰肉在燈光照射下顫了下,他盯著「母親」望過來的視線,也笑了起來:
“我只是,死了而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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