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齣,本來還有些陰森的走廊瞬間活了過來,不像剛才那般透著股死氣沉沉的氣息。
虞時玖很給面子地點頭:“那好吧,”
他說到這有些好奇:“不過薛護士長,你們不是,三個小時才查一次房嗎?”
“所以為什麼,現在來敲我的門呢?”
虞時玖的目光順著對方的脖子往下,看到白色護士服下隱隱的青紫色淤痕跡。
沒經歷過些許情事的少年多看了幾眼,只以為是到了深夜,薛燕也懶得偽裝自己身上的屍斑了。
畢竟還得靠這些東西嚇人不是?
薛燕沒注意到虞時玖的眼神,她剛想回答對方的詢問,卻突的意識到了不對。
“你怎麼知道三個小時查一次房?”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對方明明是今早才來辦理的入院,怎麼可能會知道療養院的查房時間,除非……自己十二點半來查房時,對方根本沒睡。
想到這,薛燕的神色變得陰冷,她將手中的病歷本捲起往白大褂口袋裡一塞,紅色美甲上的雪花圖案似乎都開始顫顫動了起來。
“你沒睡著——”
“我為什麼知道?”還沒等薛燕說完,虞時玖就低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被水流沖洗的乾乾淨淨的腦花,打斷道:
“因為是雪雪告訴我的啊,”
薛燕臉上的表情一僵。
虞時玖透過兩人間的縫隙和斜對面開啟一小半病房門的雪雪對視一眼,後者害羞地往後一縮,前者依舊笑眯眯解釋:
“看,這還是雪雪送我的零食呢。”
薛燕不說話了。
她眯著眼望著虞時玖手裡的腦花,嘴角緩緩上揚:
“那,你為什麼不吃呢?”
還沒等虞時玖繼續用生不生熟不熟這種理由去搪塞,薛燕就自顧自道:
“腦花這種東西啊,滑嫩可口,由其是生的時候更為爽口,既然雪雪送給你吃,你應該當場吃下才對。”
“所以,你為什麼不吃呢?”
說話間,薛燕的腦袋越來越長,嘴角微笑的弧度也越來越大,直到撕裂嘴角露出一嘴和雪雪沒什麼區別的密麻尖銳牙齒。
果然不愧是母女。
虞時玖感嘆著,手中無聲無息地握緊水果刀。
薛燕可不像雪雪那樣好糊弄,如果不當著她的面把腦花吃下去,估計被吃的,就是他自己了。
那麼,為了不被吃,自己反殺薛燕好像,也沒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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