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可不好受,四周都是安靜的,自己的呼吸聲清晰可聽,眼睛無論望向哪一處都是黑的,沒有一點點光亮,到最後連心臟不斷急促地跳動都能聽到。
沒有幾個人扛得住這種折磨還不恐懼,隨著時間流逝,被關在裡面的人會忍不住拿指甲抓撓門板,一點點乞求痛苦,企圖獲得光亮。
虞時玖小的時候會求饒,但後來就不會了。
畢竟他被逼成瘋子了不是嗎?瘋子怎麼會覺得害怕呢?他應該興奮才對!越痛越喜,越悲越笑才是對的。
院長的手段不算高明,但他嚐到了掌握薛燕命脈的甜頭,自然是想要一直一直把薛燕握在手裡不得動彈。
這就是高位的思想,只是為了一點掌握人的滋味,就一點點蠶食一個人的思想和身體。
虞時玖的手有點癢。
他垂眸輕輕搓著胳膊上因汗毛聳立鬧出的冷疙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重。
院長成功了。
薛燕開始解下紐扣,下一秒,衣服落地,面前的馬賽克也再次混亂扭曲起來。
這一次沒有持續很久,色彩斑斕的馬賽克就再一次重組。
在院長的視角里,虞時玖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於之前的薛燕。
她被院長按照自己的喜好培養成了一個專屬於自己的“情人”,或許情人也不一定,只是一隻“寵物”也有可能。
薛燕開始變得囂張跋扈,她踩著高跟鞋做美甲,臉上的妝容一次比一次厚重,面容也從像是柔順漂亮變得豔麗妖嬈,而雪雪,再也沒有在人前稱呼薛燕一次“媽媽”。
可能是薛燕過於聽話,院長開始懷念一開始自卑膽怯的薛燕,他望著已經開始俯下身討好自己的薛燕,伸手摸向對方的臉頰。
“很適合你。”
院長說。
作為三人中唯一的女性,何玲玲簡直要噁心的吐出來,她嫌惡皺眉,語氣不爽:
“真活生生噁心人。”
許寒雖未說話,卻也一臉同意地點頭。
幻境消失的那一刻,虞時玖臉上的笑容更重。
被血液染的發亮的水果刀在少年指尖轉動,鋒利冷色快速而晃眼。
“沒關係,”虞時玖回頭道:“他活不了了。”
雖然沒找到能讓院長死亡的“弱點”,但簡簡單單的虐殺,虞時玖自認為還是可以做到一點的。
全當是在做慈善了。
幻境消散,三人周身圍繞的混亂色塊也徹底消失,站穩腳跟後,三人面前還是那間熟悉的辦公室,不遠處的全身鏡靠在牆邊,在雷電照射下泛著冷光。
院長不見了。
辦公室內的房門依舊和之前一樣緊緊關閉著,沒有任何出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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