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肥似乎正處於某種意識眩暈昏厥的狀態中,渾身乏力且身處某個陰暗潮溼的黑暗裡,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不,還是能偶爾聽到一些的。
陸楚生仔細想了想,最終將自己藉著肥肥耳朵聽到的那些細縷聲音定義為“哭聲”。
是哭聲。
男男女女,年老稚嫩都有。
細碎萬千的哭聲糾纏在一起,形成某種令人大腦無法準確言喻的詭異聲響。
肥肥的身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在哭?
不知為何,陸楚生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他望著螢幕中已經開始嘗試用手拆卸畫框的少年,只覺得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格外煩躁。
虞時玖……
螢幕中,虞時玖已經徒手擰掉了一顆畫框上的釘子,正搓著發紅的手指躍躍欲試看向下一個釘子。
陸楚生:“……”
他的目光停留在虞時玖發紅的指腹臉,緩緩地,緩緩地嘆了口氣。
有陳毅在,應該不會出事——
咚咚咚!
房門敲響,打斷了陸楚生的思緒。
他抬起頭,“進來。”
房門被推開的聲響隨之響起。
門邊,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微笑提了提手中打包過來的飯菜。
“陸哥,人是鐵飯是鋼,你總不能忙了一整天連口飯都不吃吧?”
醫生說著笑了一聲,調侃道:“那些監察隊的小姑娘們可擔心陸哥你了,咦?”
自顧自走進房間的醫生很快看到螢幕上的虞時玖,詫異地看了好幾眼。
他將打包好的飯菜放在桌子上,“有點時間就看他?”
陸楚生捏了捏疼痛的眉心,“最近我的記憶還是斷斷續續的。”
這段時間,陸楚生幾乎每一晚都能夢到虞時玖,大多數時候都是一些很零碎的片段,類似於看起來還很小的虞時玖坐在防盜窗上低頭笑嘻嘻和他說話,也有肥肥從防盜窗上一躍而下跳到他手中……很多很多零碎的記憶,甚至還會有重複的畫面。
陸楚生抬起頭,青黑的眼袋和眼眶中密佈的紅血絲讓這幾天都沒看見他的醫生嚇了一跳。
“陸哥你這?”
醫生下意識就想掏藥,“最近睡眠質量是不是不太好,我要不然給你開點安眠藥?”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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