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看不見的時間更多,這裡的路對我來說並不難走。”
她說的是實話。
富凌酒店的走廊根本沒有任何遮擋物,平平坦坦的,如果忽略地板上粘膩的腳感,就是個特別適合盲人的區域——
粘膩?
何玲玲怔了一瞬。
他們在剛下一樓的時候,地板也像三樓那樣粘膩嗎?
與此同時,許寒驚喜地聲音響起,“何玲玲,我看到那個給我們房卡的前臺了,她模樣看起來挺正常的,我們要不要問問她,說不定能觸發什麼劇情……”
許寒剋制壓低的聲音在何玲玲耳邊如同驚雷一般,何玲玲突然意識到什麼,無神的瞳孔驟然縮緊!
她失聲說:“不對!快走!遠離那個前臺!快點走!快點!”
許寒雖然有點搞不清狀況,但他最好的一點就是聽話,聞言也沒問為什麼直接轉身朝著反方向走去——
但是,已經晚了。
幾乎是在轉身的瞬間,何玲玲和許寒同時覺得後背一冷。
許寒回頭看了一眼,心跳都漏了一拍。
前臺處,本來看起來還無比正常的前臺工作人員轉過頭,另外半張臉上的肉竟然已經全部不見了,森森的白骨上佈滿蠕動著的蛆蟲和腐肉,深邃白骨的眼眶深處,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森森陰冷惡意。
前臺工作人員也看到了回頭的許寒,另外半張漂亮正常的臉上緩緩勾起一個笑容,同樣的,另外半張只剩腐肉蛆蟲的白骨也跟著勾起笑容。
“女士先生,”前臺工作人員甜美的聲音從她半好半腐的嘴唇中吐出:
“這麼晚了還來一樓,是需要什麼幫助嗎?”
隨著這句話停下的下一秒,前臺工作人員緩緩站起身,露出被砍斷胳膊的斷肢傷口,烏黑的血液順著傷口處不斷往下流——
許寒嚇得直接臥槽一聲,也顧不上男女有別了,直接將何玲玲攔腰抗起,根扛麻袋似地瘋狂朝走廊拐角另一處逃跑。
被頂到肚子反胃乾嘔了一聲的何玲玲:“……”
何玲玲在許寒肩膀上艱難回頭,她看不到,只能忍著乾嘔不停睜大雙眼,企圖從眼前這無邊的黑暗中看出一些什麼。
但她眼前依舊一片黑暗。
濃重的,稠密的黑暗一寸寸將她的瞳孔包裹著,什麼也看不到。
前臺工作人員甜美的笑聲卻越來越近。
她察覺到了何玲玲望過來的視線,嘴角的笑容更深,“女士,您這麼看我,是需要什麼幫助嗎?”
何玲玲:“……”
她無聲地眨了眨眼。
前臺工作人員也意識到了什麼,下意識望向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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