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都怪……都怪……都怪我的……都怪我的……都怪我的臉……都怪我的臉!好痛!好痛啊——好痛啊!!!!”
安潔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了半步,腰間的傷口因此被牽扯,一陣刺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但她顧不上了,一股莫名的冰冷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臉……怪你的臉?”
是什麼意思?是它的臉被毀容了,還是什麼別的——
眼看長髮女詭怪的情緒再次失控,地洞周圍陰冷的氣息也越來越重,安潔知道不能再讓它繼續往下說了,當機立斷開口打斷。
“好了!好了!不看!我們不看!我不看你的臉了!”
安潔提高音量,壓過長髮的哭嚎,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卻又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聽著!交易依然成立!我記住你的聲音了!等我處理好傷口,我會回來找你!或者如果我遇到那些,你說的那些壞人……我也,我也會回來告訴你。”
長髮女詭怪喉嚨裡的哭嚎聲稍微低了一些,但很快又變成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
長髮女詭怪蜷縮在牆角,雙臂緊緊抱著自己,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真……真的……?”
“真的。”
安潔斬釘截鐵,同時開始緩慢地、一步步地向後退,目光緊鎖著對方,吞嚥口水道:
“所以,你現在乖乖待在這裡,等我回來……明白我的意思嗎?”
長髮女詭怪沒有回答,只是低低地嗚咽著,但那種即將爆發的癲狂感似乎在慢慢平息。
安潔不敢再多言,也不敢轉身,就這麼面對著它,一步步退向來時的方向。
手中的手電光始終打在長髮女詭怪身上,直到拐過另一個彎角,徹底隔絕了彼此的視線,安潔才猛地轉身,扶著牆壁,幾乎是拖著身體,用最快的速度遠離那片被長髮女詭怪佔據的區域。
腰間的疼痛和精神的疲累如同潮水般湧來,但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安潔繼續往前走。
安潔快速又掏了本書塞進嘴裡,面色凝重地不停咀嚼吞嚥,胃裡火燒火燎的飢餓感終於消失了很多。
——那個襲擊者很可能還在這周圍附近,自己必須儘快回到相對安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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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
方有花給“熟睡”的楊華掖好被角後,就靜靜地低頭注視著楊華的臉。
微弱的手電筒光中,她睜著眼睛,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睡意,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和偶爾閃過的、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茫然。
楊華緊閉著眼,只覺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她只能聞著自己鼻尖縈繞不散的血腥味繼續假裝“熟睡”。
但剛才自己無意間看到時方有花眼睛時對方眼底那非人的冰冷,以及剛才方有花似乎察覺到自己睜眼時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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