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裝死。
而讓燕子裝死的原因——何玲玲的眼神落在老田鼠的背影上。
是因為老田鼠來了。
燕子在害怕,或者說是忌憚老田鼠。
“對不起!田鼠奶奶,我馬上收拾!”
許寒連忙彎腰去撿那些土塊碎片,動作慌亂又笨拙,顯得更加“毛手毛腳”。
安潔適時上前一步,擋在許寒和老田鼠之間,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和強勢:
“田鼠奶奶,是我們疏忽了,但我們也是膽子小又擔心燕子會是您的客人,絕對不是有心的,您放心,我們會負責把這裡修補好。”
她快速將所有責任攬到了團隊身上,並且給出了“修補”的承諾,讓老田鼠完全沒辦法繼續借題發揮。
老田鼠的胸膛起伏了幾下,渾濁的小眼睛在安潔、許寒以及何玲玲陳毅臉上掃過,最終,它似乎思考了一會兒。
——比起一隻無關緊要的燕子,維護它巢穴的“完整”和身為主人的“地位”顯然更重要。
“哼!”老田鼠重重哼了一聲,完全不見昨晚剛見面時的慈祥和善,“最好是這樣!要是再弄壞什麼東西……你們知道後果會是什麼。”
它沒再提燕子的事,柺杖一轉,指向倉庫入口處。
“現在都別在這裡杵著了,午餐時間快到了,都給我去廚房等著,要是遲到……”
它沒說完,但那雙眼睛中透露出的森冷比任何話語都更具壓迫力。
說完,老田鼠不再停留,拄著柺杖,邁著緩慢而沉重的步子,率先離開了倉庫。
直到老田鼠的腳步聲消失在通道深處,倉庫內的四人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許寒更是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被旁邊的陳毅一把扶住。
“好險……”許寒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幹得不錯,小寒。”
陳毅低聲誇讚,雖然計劃有些倉促,但效果很好。
安潔走到燕子巢穴下,抬頭看了看。
經過這番折騰,燕子似乎耗盡了力氣,重新蜷縮起來,只是呼吸依舊微弱。
“它撐不了多久了。”安潔沉聲道。
燕子的狀態,看起來有點不太好。
何玲玲深深看了眼土層上再次恢復微弱呼吸聲的燕子,倒是沒在這裡說出自己的懷疑。
“先給它拿點能保暖的東西,”何玲玲說,“我們誰去房間裡拿被子?”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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