顱骨佈滿裂痕、眼窩跳動著暗紅火星的骸骨,走向自己左側一個空座旁邊的乘客——那是一個抱著帆布包、頭髮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低著頭,似乎睡得很沉,對逼近的危險毫無所覺。
骸骨停在老太太身邊,抬起一隻指骨分明的手,輕輕搭在了老太太佈滿老年斑的手背上。
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灼燒聲響起。
眼皮狂跳的老太太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充滿痛苦和驚駭,她想抽回手,卻彷彿被粘住了一樣。
只見她手背上被骸骨指骨觸碰的地方,本就蒼老打皺的皮膚迅速變得焦黑、乾癟,彷彿被無形的火焰舔舐。短短兩三秒,那股焦黑就順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
老太太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嗬嗬聲,身體劇烈抽搐幾下,隨即癱軟下去,頭一歪,倒在窗戶邊沒了聲息。
而她原本坐著的座位,空了出來。
在她後方,許寒看的整個人都不好了,牙齒打著顫縮到何玲玲身邊一動不動。
這……這選個座位,選個座位就是了,怎麼還,還非得把人給弄死?
眼窩跳火的骸骨收回手,彷彿做了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緩緩坐下,它低頭抬起自己咯吱作響的腿骨,毫不在意地靠在失去聲息的老太太身上一動不動。
它和老太太身後座位中的何玲玲和許寒:“……”
被外套蓋著只留出一雙眼睛的何玲玲:“……”
怎麼覺得被這些骸骨選中座位就得死?
孩童骸骨抱著髒汙黏膩的布包,目標明確地走向車廂中後部。
它沒有看任何人,徑直來到一對緊緊依偎在一起、穿著樸素、像是夫妻的乘客面前停下。
這對夫妻一直低著頭,互相握著手,此刻感受到逼近的寒意,兩人同時抬頭,露出驚懼交加的臉。
孩童骸骨只是靜靜站在座位邊,仰著小小的顱骨,空洞的瞳孔“望”著他們,有一瞬間,它懷裡緊抱的布包似乎微微蠕動了一下。
夫妻倆對視一眼,丈夫臉上閃過掙扎,最終化為絕望。
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拉著妻子,默默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齊退到過道邊緣,和之前那個灰夾克男人一樣,蹲下去,將頭埋了起來。
孩童骸骨抱著布包,爬上了對於它來說有些高大的座椅,安靜坐下。
和前兩位有些暴力的骸骨相比,孩童骸骨看起來還有點詭異的乖巧,坐下後還低著頭小心翼翼把抱著的布包擦了擦,把它放在自己併攏的腿骨上放著。
這樣“人性化”的動作讓虞時玖安潔和陳毅三人心中一動。
難道說,骸其實也可以交流?
但他們看起來都沒有嘴——
脊柱扭曲的高大骸骨邁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讓車廂地板微微震顫。
它環顧四周看了好一會兒,最終走向「活著」和「迴響」兩撥人中間偏後的一片座位區域。
。種那的客乘人死有客乘人活有,客乘的頭著低個幾著坐星零也近附但,位座空個兩有是倒邊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