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雙腳落地的瞬間——
站臺周圍那掛著的幾盞搖晃白紙燈籠,燭光驟然一盛!
昏黃的光芒扭曲拉長,照亮了站臺後方影影綽綽的朦朧黑暗。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許多模糊的、穿著白衣的“人影”。
它們靜靜地站在陰影中,無聲無息,彷彿早已等待多時。
被迫下車的夫妻倆也看到了那些白影,頓時僵在原地。
……沒用的。
虞時玖隔著車窗望著那些白影,緩緩嘆了口氣。
不管這對夫妻動不動,都沒用的。
下一秒,那些站立不動的白影就突然動了。
它們如同被風吹起的紙片,輕盈而迅疾地朝巴車這飄了過來,瞬間將嚇到失聲的夫妻倆層層圍住,密集到車上的人完全看不見他倆的身影。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只有紙張摩擦般的窸窣聲,和燈籠火光更加劇烈地搖曳聲。
滴答——細密的雨水滴落在紙上,滴滴答答地像是滴在所有人的身上一樣,遍體生寒。
短短十幾秒後,那些密集的模糊白影徹底散去。
無回站站臺上,那對被圍住的夫妻消失了。
只剩下溼漉泥濘地面上兩套溼透的、沾滿泥漿的衣服,以及周圍更多飄落的、嶄新的慘白紙錢。
——呼!嘩啦!
車門處,寒風捲著幾張紙錢飛回車內,落在過道上,覆蓋了之前幾些。
新鮮骸骨也隨著夫妻倆的消失緩緩放下了手臂,重新轉過頭,面朝窗外靜靜看著地面上的兩套衣服,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司機漠然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無回站,下兩位乘客。”
頓了幾秒,司機繼續道:
“車上還能上……兩位新乘客。”
車廂內,溫度驟降。
蹲在過道另一邊的灰夾克男人和那個主動讓座的男人,身體抖得不停顫慄,聞言將自己的頭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板縫隙裡。
小娟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尖叫聲憋回喉嚨,整個人縮在阿浩懷裡,抖得停不下來。
阿浩臉色慘白如紙,緊緊抱著女友,眼睛卻死死盯著車門外的景象,瞳孔深處是深刻的恐懼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絕望。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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