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玲玲微微眯眼,巨大的瞳孔不斷收縮轉動,比連環畫上
「妹妹在裡面,幫幫我!」
小孩子驚恐之下劃出來的字跡斷斷續續的,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何玲玲也沒聲張,不動聲色地把連環畫合上放回原處。
她暫時沒告訴任何人,因為她不確定這行字是寫給誰看的,又會不會代表拿到連環畫的玩家可能被詭怪盯上。
但何玲玲注意到一個細節——那行字上方被摳掉眼睛的地方,正好是連環畫上小女孩的臉。
“這房間有問題。”
許寒蹲在泡沫地墊上縮成一團,抱著膝蓋小聲道:
“這也太乾淨了,這麼大一座廢棄孤兒院,走廊和院子都髒成那樣了,什麼只有活動室這麼幹淨?誰在打掃?那些‘小朋友’嗎?但他們不都成……都成那什麼了嗎?那什麼還會擦地板?”
“詭怪一般來說不會擦地板。”
陳毅的聲音很沉,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用這種語氣說話畫面本身就很詭異,但他自己顯然不在意:
“有人——或者有某種規則——在維持活動室的整潔,無非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這間房間是整個副本的‘安全區’,詭怪進不來,就算進來也不能無緣無故傷害玩家,第二種……這間房間可能是福利院內詭怪最集中的地方,因為太‘重要’,所以副本強制性必須保持這裡的整潔。”
安潔抬頭看向他,“你覺得是哪種?”
陳毅沉默了幾秒,才道:
“我希望是第一種。”
但沒有人能確定活動室到底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
五人在活動室內尋找可能存在的線索時,門外也陸續有腳步聲從其他方向傳了進來。
其他公會的人也在探查福利院古怪的地形。
走廊外,「青鳥」的高馬尾小女孩領著四個小女孩從閱覽室的方向走過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緊張。
高馬尾小女孩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似乎是剛從某個舊書裡找到的,此刻正在低聲和隊友分析什麼。
「鐵棘」的小光頭隊長也帶著他的人從廁所浴室的方向走過來,嘴裡罵罵咧咧,童聲罵髒話聽起來很滑稽,但沒有人笑。
“都是些啥破爛玩意,浴室裡連水都沒有,池子裡全是鏽,牆上貼的瓷磚裡——”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瓷磚縫裡塞的全是人指甲。”
這句話讓走廊內的「青鳥」五個女玩家也安靜了一瞬。
指甲。
浴室瓷磚的縫隙裡塞滿了指甲。
指腹大小的、彎彎的、有些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血點的……小孩子的指甲。
小光頭氣惱地用力捶了下身旁的牆壁,砰的一聲,“這鬼地方怎麼也沒個人出來給我們講講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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