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那個小小的洞,勉強也能看到告示上模糊的字型,上面寫著同一個名字,旁邊只有一行小字:「已離開」。
虞時玖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告示上其他的內容他不太看得懂,但那個被反覆塗改的名字,他看清楚了。
那是某個人的名字,姓……安。
砰!
安潔把告示翻過來扣在桌上,動作很快,但扣下時手腕的力道大了些,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許寒被這聲響驚得差點站起來,嘴裡還叼著半塊紅燒肉,含含糊糊地問怎麼了。
何玲玲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桌上那張被安潔扣過去的告示,然後繼續低頭喝湯。
同一時間,「教堂」的五個人坐在食堂正中央的長條桌上。
領隊男孩地坐在凳子上,面前的餐盤裡每一道菜都吃得乾乾淨淨,米飯一粒不剩,湯也喝得見了底。
他的吃相斯文得體,每吃完一道菜就會把筷子橫放在碗邊,再用餐巾紙擦擦嘴角。
他身後的四個隊友同樣吃得乾乾淨淨,五個餐盤整齊地疊放在一起,很是整潔。
「鐵棘」的小光頭隊長顯然沒有那麼多講究。
他三兩口扒完自己那份,又眼巴巴地看著隊友碗裡還沒動的那塊紅燒肉。隊友低低嘆了口氣,說了他一句“怎麼身體變小還變饞了?”後還是把肉夾給了他。
小光頭隊長眼睛一亮,一邊嚼一邊嘟囔:
“這副本里的伙食還真不錯,比現實裡某些外賣強多了,就是量太少,根本不夠老子吃——”
他突然閉上了嘴,因為他聽到牆壁裡傳來一陣細碎的竊笑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幾個孩子正趴在牆壁後面偷聽他們說話,被他那句吐槽逗笑了。
“……”
想到福利院內那些小孩到現在還不見蹤影,小光頭隊長頓時覺得嘴裡的紅燒肉也不香了。
他有點惱怒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罵了幾句粗話,但聲音明顯比剛才低了幾分。
「青鳥」五個人坐在虞時玖五人旁邊的長條桌上,個個都吃得很慢。
高馬尾小女孩每吃一口都會仔細咀嚼,像是在分辨食物的成分。
她一邊吃一邊低聲和隊友討論著什麼,將碗底的糖果都集中收好後,她抬頭掃了一眼食堂裡的其他公會。
最後,她的目光在教堂五人身上停留得最久。
「教堂」那五個人從進食堂到現在,幾乎沒有交談過一句,所有人的動作整齊劃一,吃完後甚至同時起身端起餐盤,走向打飯視窗——把空盤子遞回去。
窗口裡面,那隻慘白的胳膊伸出手手接過盤子,然後從窗口裡遞出五顆水果糖。
不是埋在眾人碗底米飯裡的那種小顆糖,而是包裝更精緻、個頭更大的獎勵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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