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剛跑進活動室的下一秒,喇叭內就緩緩響起院長媽媽的聲音。
她的語調依舊柔和輕快,這一次卻在每一句話的末尾都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期待:
“親愛的小朋友們,現在是晚上七點整。”
“夜間遊戲時間開始了——請福利院內所有小朋友都到活動室裡集合,你們今晚要和新來的小朋友們一起玩遊戲哦!今天獲勝的小朋友,可以獲得院長媽媽親手準備的特別獎勵哦~現在,院長媽媽真心希望大家一定要開開心心地在一起玩耍哦~”
喇叭裡的院長媽媽話音剛落,活動室的門就在「活著」五人身後忽然關上了。
不是被走廊內細微的冷風吹上的,聽聲音更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緩緩拉上一樣。
活動室內的玩家們只能聽到門板合攏瞬間發出的一道極輕咔噠聲,是鎖舌彈進鎖孔的響聲。
虞時玖回頭看了一眼。
門關上後,門板後突然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白色粉筆小字,像是剛剛被人寫上去一樣,粉筆灰還在往下掉——「遊戲已經開始了,聽話的小朋友都是不能中途退出的哦。」
五人對視一眼,抬腳走向活動室內其他三個公會所在的位置。
虞時玖明顯感覺到活動室裡的燈比下午開啟時更亮了。
暖橙色的光從天護板上的吊燈裡密集地灑下來,把整個房間照得像一個被琥珀封住的長方形盒子。
牆上那些色彩鮮豔的壁畫在燈光下也顯得格外鮮活,畫裡的簡化小人們手拉著手,每一張臉上畫著的大大笑容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房間正中央那塊巨大的彩色泡沫地墊。
何玲玲眼皮微跳,下意識看向地墊。
果然,地墊上的跳房子格子不知什麼時候被重新畫過了,顏色鮮亮的粉色的粉筆線條竟然還是溼的。
這說明,在不久之前……有新的小孩,或者說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員進來過活動室。
何玲玲心臟跳的有點快,她強壓下幾乎快要湧上喉嚨的驚懼,看向隊友。
“我們很可能,”她的聲音有點低,“要在那張巨大的地墊上‘玩遊戲’。”
玩遊戲三個字被她加重了很多。
“……地墊看起來挺乾淨的。”
最先說話的竟然是許寒,他有點乾澀地緩和氣氛,乾笑道:“看來我們衣服不用變得很髒?”
“小寒說的也是個好處,”陳毅也跟著點頭,“走吧,我們選個位置先坐下怎麼樣?”
虞時玖當然不會反對,明顯情緒不太對勁的安潔也點了點頭,“好。”
等到「活著」五人真的在地墊上選好位置挨個坐下後,剩下三個公會的玩家也沒效仿他們坐下。
他們只是圍在地墊周圍低聲交談,別的不說,二十個孩子形態的玩家都聚在這間被精心佈置過的活動室裡,看起來還真像一場福利院的晚間遊戲時間。
「鐵棘」的五個人站在靠門的位置,劉闖拿著溼巾捂著額頭上的腫包,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但神色卻很警惕。
「青鳥」五個女孩卻是站在窗戶邊,領隊的高馬尾小姑娘低頭把從閱覽室抱來的檔案冊收進揹包裡,此刻正用眼神快速掃視活動室裡的每一個角落。
“教堂”那五個看不清臉的玩家倒是站在活動室內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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