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不管劉闖怎麼在心裡嘀咕暴怒,他“腦子不開竅”的隊友還是路過了自己人,一路朝著「教堂」五人身後走。
紀辰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看的意思,肩背放鬆得像是根本不在意這個遊戲的輸贏。
在紀辰看來,已經被嚇得手腳有些發軟的男玩家根本跑不過任何人,這點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男玩家不知道紀辰心裡對自己的蔑視,他一路走過安潔身後,走過她身邊那個抱著布兔子的小女孩身後,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小女孩被碎花裙包裹的身體上。
這樣的腿,這樣的身體……應該不可能跑得過自己……
男玩家下意識在腦子裡這麼想。
跑不過他的小女孩此刻低著頭,兩隻小手把布兔子的長耳朵交叉著扭來扭去,看起來根本不在意誰會被選中。
不停轉圈走的男玩家卻在此刻突然停下了。
準確來說,他在陳毅身後停下了。
虞時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陳毅卻沒有回頭,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無聲地握緊又鬆開,隨時準備起身追逐。
但手絹卻沒有在他身後落下來。
男玩家在陳毅身後站了片刻,竟突然轉身走向了另一邊。
他的腳步變得急促起來,像是在害怕自己會反悔,三步並兩步地繞著眾人後背跑了一圈,突然彎下腰,把手中手絹放在了一個福利院的孩子身後。
是那個坐在虞時玖旁邊、剛才給了他一顆草莓糖的男孩。
虞時玖頓時驚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男玩家腦子不好使到這個程度,難道說,男玩家的實力其實很強?他就是想挑戰一下詭怪小孩的攻擊力?
看到這一幕的劉闖:“……”
他不敢置信地側頭和旁邊的瘦高個男孩對上眼,“他是不是真的腦子壞掉了?”
不然怎麼把手絹放到詭怪小孩身後?
這不是明晃晃“找死”嗎?
玩家尚且還能顧忌下同為人類不說點要命的“懲罰”,詭怪卻根本不會管這一套啊!!!
瘦高個男孩無言以對,艱難點頭:“……有可能。”
不然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虞時玖身邊的小男孩卻沒有立刻動。
他甚至在男玩家開始跑時都沒有動,只是低著頭,抓著自己的衣袖扭來扭去。
直到手絹的主人已經跑完了大半圈,他才緩緩轉過頭,用那雙蒙著白霧的眼睛看了一眼身後的手絹,然後發出一聲輕得幾乎聽不到的嘆息。
“我不想被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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