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距離最近的瑤瑤愣愣地看了她好幾秒，然後猛地撲過去，把臉埋進安潔的懷裡，喉嚨裡發出很小的哭聲。
安潔抬起手，輕輕摸了摸瑤瑤的頭。
她抬起的右手手腕上，阿水留下的黑髮還纏在她的腕骨上，像是黑繩做成的手鍊。
“她如果想，是可以接著寫的。”
安潔又說了一遍，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安姐！”
許寒激動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要昏迷到我們出副——”
“小寒，別激動。”
旁邊的陳毅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但他自己的眼眶其實也有點紅。
“醒了就好。”
陳毅低聲說，胖乎乎的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醒了就好。”
虞時玖從旁邊湊過來，把膝蓋上的布兔子遞給安潔看：
“安姐你看，瑤瑤借我抱的。”
“……嗯。”
安潔垂眸看了眼那隻紐釦眼睛歪歪扭扭的布兔子，又抬起眼皮看了看虞時玖臉上那些已經乾涸的黑液和血跡，想笑，眼眶卻先紅了。
“……下次別一個人衝進去，太危險了。”
“哦。”
虞時玖乖巧點頭，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分明寫滿了“下次還敢”四個字。
安潔還想說什麼，麵包車忽然劇烈顛簸了一下，打破了眼下這幅溫情的畫面。
駕駛座上的關遠死死握著方向盤，咬著牙把油門踩到底：
“路在變小！”
變小？！
所有人心生警惕，同時抬頭看向前方。
麵包車前方的小路確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窄，兩側的民房也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被什麼人用橡皮擦一點一點擦掉似的。
“這是——”
副駕駛座劉闖緊繃的臉色稍緩，“沒事，這應該是副本在關閉。”
“都坐穩點，”劉闖還是叮囑了句，“被甩出去估計會暈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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