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潔也在看那行字。
她盯著看了很久，才緩緩抬起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畫紙上那個小小的太陽。
“這是芽芽的字。”
她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再開口，只是低著頭，食指下滑反覆摩挲著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像是在摩挲什麼。
飯店角落裡那臺老式收音機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一首舒緩的、帶著一點點慵懶調子的老歌。
虞時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安潔的碗裡。
“安姐，排骨要趁熱吃。”
安潔抬起頭，眼底有些泛紅，“……嗯。”
她夾起排骨咬了一口，甜酸濃稠的醬汁裹著排骨，熱乎乎的。
安潔吞下那一口排骨，忽然覺得自己的胃，好像又飽了幾分。
這頓飯吃的賓主盡歡，下午四點出頭，「活著」五人才和陸楚生三人告別。
許寒撐得走路都有點飄，一路上都在唸叨自己吃多了肚子好脹，何玲玲嫌他念叨得太煩了，幾次想把耳朵捂住。
陳毅倒是認認真真和湯叔要了名片，說以後想交流交流那道讓他覺得味道非常好的回鍋肉做法。
湯叔也沒拒絕，在知道陳毅已經也是廚師時更高興了。
康少傑準備去結賬的時候，陸楚生已經提前把賬結了。
虞時玖是最後走的，臨走前回頭看了陸楚生一眼。
陸楚生站在飯店門口，昏黃的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對著虞時玖微微點了點頭。
虞時玖彎起眼睛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小跑著追上安潔他們。
“等等我！你們走得也太快了——”
王蕊站在陸楚生身後，看著虞時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終於忍不住幽幽地調侃道：
“隊長，你喜歡這種型別的，你早說啊，害得我們一直在猜你是不是無性戀——”
“王蕊！”
康少傑倏地瞪大眼，制止王蕊繼續說下去。
背對著兩人被調侃的陸楚生耳根微熱，面色卻依舊冷淡。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就最後一句，最後一句哈，陸哥，那個——那個茶杯用不用我幫你買回來？”
陸楚生回頭冷漠瞥了她一眼：“……回去寫報告，三千字。”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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