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島的某處海港,曾經數十個安穩停靠在海港之上的貨輪此時再次運轉了起來,各種膚色的人混在一起,他們正是曾經氣勢洶洶沒有半點秩序的聯合軍隊。
他們帶著挖掘這個國家秘密的任務來到這裡,以一個好人的身份,去判斷那個國家是否還存在半點值得壓榨的價值。
他們就像是肆無忌憚的狼群,各自懷著各自的心思,想要分食這個已經滅絕的國家。
可是此時他們整齊得就好像是一個整體,步伐整齊到他們的每一步都沒有半點雜音。
他們已經變成了一個整體,他們變得已經沒有半點分歧,因為此時他們只有著一個相同的信仰,以及一個相同的目的。
為他們的神明獻上忠誠!
小井秀吉坐在一輛浮空車上,俯視著現場的情況,看著這建立在扭曲之上的秩序,他的眼神深處藏著某種詭異的畏懼。
他深知那些人的內心並非失去了情感,理智並沒被神秘的力量扭曲,他們並沒有徹頭徹尾的變成一個鋼鐵造就的工具,此時此刻驅使他們的是最純粹的信仰!
這些人在極短的時間成為那位神明的狂信徒,成為了將靈魂心靈包含在內的所有一切都全部奉獻給了那位神明的追隨者。
這是比任何邪教組織都要直接粗暴的手段,是那些邪教教主付諸一生都無法習得的神蹟。
他從不懷疑,眼前這些狂信徒會不會為那位機械之神奉獻生命,恐怕那位機械之神此時此刻下達命令,這些行走的信徒下個瞬間就會變成最可怕的炸藥,引爆自己,化身成為鋼鐵狂潮以最瘋狂的形式吞噬一切。
小井秀吉似乎想到了什麼,不自覺的顫了顫。
“你在恐懼啊小井先生!”
“可是,你又在恐懼什麼呢!?”
男人溫和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輕輕的發出質問,小井秀吉的心臟慢了一拍,恐懼混雜著驚慌,就是那種上課時候開小差卻被老師突然點名的感覺。
小井秀吉緩緩轉頭,他對上了那個很明顯有著北方高地血統的男人,那雙似笑非笑如同奸猾狐狸一般的眼神讓人只覺得毛骨悚然。
阿列克謝.葉菲莫維奇.拉斯普京。
一個充滿了妖性還有神性的男人!
正如他自稱的那個先祖格里高利·葉菲莫維奇·拉斯普京一般,是一個可怕的男人。
對方此時穿著古舊的傳道教袍,懷中揣著一本聖經,甚至他的脖子上還掛著銀質的十字項鍊掛墜,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副基督教神父的扮相,可是這個人卻是貨真價實的狂信者,他對於諾亞的信仰比起下面那些丟失了靈魂的傀儡都更加熾熱,更加瘋狂。
即使小井秀吉官場浮沉半輩子,也極少遇到那麼可怕的人,甚至在他眼裡,那個半路起飛的黒崎治,都沒那個資格和身旁這個怪物比肩。
這是真正在玩弄人心這件事走到巔峰造極的高手。
此時此刻在對方那藏匿著懷疑的審視目光之下,小井秀吉幾乎是本能的扯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
“啊啦啦!”
“我那不是恐懼,而是敬畏,發自內心的敬畏!”
“以及那一絲的擔憂!”
“這是人類對於未知的本能反應!”
“我敬畏著那位神明這般出神入化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