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呀,這叫千里煙緣一線牽!”夏穎瑩嘴巴貧夠了,就說道:“你們先休息著,我去把下午打的豬草交了,回來就做晚飯!”
方雲嫻看著她背起一個裝滿各色豬草的大簍子不夠,還拎起了另外一個同樣裝著豬草的大簍子,不免擔憂道:“穎瑩,你這都有身子了,怎麼還跑去山裡大豬草啊?”
夏穎瑩稍稍調整了簍子的位置,不在意地笑道:“只是打個豬草而已,累不到我的。村裡好多快臨盆的還在地裡忙活呢,我這根本就不算什麼。”
方雲嫻聽得一陣咋舌,不得不佩服道:“都說勞動人民最偉大,果真如此!”
她懷倆兒子那會,恨不得天天在床上躺著啥也不幹,這些村婦太厲害了,她完全比不了。
夏穎瑩趕著去辦事,也沒和他們多聊,帶著豬草就出門了。
剛出去沒多久,剛好碰到從學校回來的葉裳瑞,趕緊上前接過這兩簍豬草,擔心道:“你怎麼就這麼出來了?好歹騎輛車吧?”
學校準備要開學了,就把他們這些老師招回去開了個動員大會,他掛心家裡的老小,一開完會就馬上趕回家了。
“騎車不好帶兩筐草。”夏穎瑩彎了彎眼睛,嗓音綿軟道:“反正我已經早就習慣了,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我知道你力氣大,但也不能這麼亂來。”葉裳瑞苦口婆心道:“如今家裡也不缺工分,你不如專心在家裡待著養胎,省得累到了也沒察覺到。”
“還是算了吧,我就是個閒不住的,等月份大了再養吧。”說話間,夏穎瑩不覺抬手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笑盈盈道:“阿瑞,你希望這胎是兒子還是女兒?”
“女兒。”葉裳瑞應得毫不猶豫,這叫噙起一絲微笑,無限嚮往道:“希望她長得隨你,要是性格也隨你就最好了。”
“要真多了一個我的縮小版,那我豈不是要做好爭寵的準備了?”夏穎瑩開玩笑道:“阿瑞,你這居心不良呀!”
葉裳瑞臉色微窘,低聲道:“我沒有居心不良,就是很想要一個像你一樣的女兒,一定很招人疼。”
夏穎瑩又是一笑,趁著四下左右無人,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等到了隊裡,遠遠就看到何勇正給交豬草的人點數記錄,一雙濃眉蹙得緊緊的,顯然對這些豬草的質量感到不太滿意,但在眼下就這個青黃不接的季節,能收到有豬草就不錯了,哪能跟旺季一樣永遠幸運?
基於這樣的現狀,待他見到帶著滿滿兩大筐新鮮豬草走過來的葉裳瑞和夏穎瑩時,就顯得特別地開心,覺得剛入籠的那批小豬崽總算能吃個香噴噴的飽飯了。
豬草交上去了,夏穎瑩又輕輕鬆鬆地完成了今天的任務,在別人羨慕的注目禮中得到了三個工分。
小倆口回到家後,葉裳瑞找到葉永居,將校長的意思傳達了一下,說希望他有空的時候能去學校裡多走動走動,讓老師們都能從他這個大學教授的身上多取取經。
葉永居倒是無所謂,反正他現在一天到晚就是帶孫子,除此之外,他也沒別的事可做,
到了正式開學,葉裳瑞就開始了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的路程。
倆兒子有父母寸步不離地帶著,用不著他操心,他就專心去伺候他家的媳婦兒,每天忙前顧後的,除了掌廚,其餘的事全不用夏穎瑩動手。
碰到週末休息,他就和夏穎瑩一起上山掃貨,他開車來她負責地毯式搜尋,每次都能滿載而歸。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流淌而過,天氣漸漸轉熱,進入了73年的六月底,暑假馬上就要來了,夏穎瑩也有了四個月的身孕。
在這裡住了差不多半年,葉永居和方雲嫻徹底融入了這裡的生活,每天給孫子們進行學前教育,完了帶他們到村裡溜達散步,到點就回家吃飯,日子過得舒心又愜意,人都養年輕了好幾歲。
到了七月中旬,陸旭冉和洪思妍請假回了一趟京城,半個月等他們回來時,就變成有證的已婚夫婦了。
雖說早就知道他倆的關係,不過得知陸旭冉真和洪思妍修成正果,村裡不少對他有好感的姑娘還是悄悄碎了一地的芳心,但大家也只在心裡默默地遺憾著,誰也不會這不量力地去跟洪思妍比。
人家洪知青和陸知青都是從京城來的,家裡條件優越,人長得好看還能幹不說,人緣也好的很,不管是村幹部還是村民和其他的知青都很信賴她,有什麼事都願意找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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