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南停在她面前,連忙把手裡的袋子往前遞了遞,侷促道:“這個……是我從老家帶來的木雕,我覺得還不錯,送給你!”
葉寶瑜的目光落在米色的帆布袋上,指尖輕輕動了動,半晌才接過來,語調平平地回了句,“謝謝。”
雖然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可蘇慕南還是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賞賜,高興得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他抬眼飛快地瞥了面前的女孩一眼,又慌忙低下頭,磕磕絆絆地補充道:“是、是我七爺爺親手雕的小玩意兒,他做這個很多年了,手藝極好,我想著你可能會喜歡。”
葉寶瑜抱著帆布袋,沒有馬上應聲,只緩緩地垂下眸子,額前的碎髮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安靜地站在那裡,瞧不出半點心思。
晚風帶著春夜的寒涼,輕輕地捲起兩人的衣襬,氣氛陷入微妙的靜謐中。
見她久久沒說話,蘇慕南笑不出來了,滿腔的歡喜也逐漸被緊張取而代之,小心翼翼地問道:“四寶,你怎麼不說話呀?是不是我有什麼做不對的地方,你不想理我了?”
葉寶瑜這才重新抬起頭,和他對視片刻,冷不丁問道:“你回老家這麼久,怎麼沒給我打個電話?”
原來她是在為這事不高興,蘇慕南忙解釋道:“我想給你打的,但每次都有事被耽擱了!我老家在深山裡,別說打電話了,就是電都還沒通!我去鎮上一趟不容易,好不容易趕上一回,又剛好跟你錯過了。”
“是嗎?”葉寶瑜卻一臉不信,質疑道:“你跟蘇伯伯他們回去三個多月,剛開始那一個多月也就算了,可後面我媽媽給我買了大哥大,你也知道我的號碼,怎麼還是一次都沒給我打?”
除了去上學不方便帶,其他時候她都隨身攜帶,連睡覺都放在床頭,就怕錯過他打來的電話。
結果日復一日的等待,終究是落了空,現在想來,竟是瞎忙活了一場。
她不喜歡內耗,既然時機合適,當然問清楚講明白,省得瞎猜。
“對不起。”蘇慕南辨無可辯,誠懇地認錯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給你打電話,但我平常大部分的時間,都要待在老宅陪我生病的太爺爺。”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重,“我長得像年輕時的太奶奶,太爺爺年紀大了,腦子也糊塗了,旁人的話一概聽不進去,就只肯聽我的。我要是不在他跟前,他連飯都不願意吃,還總鬧著要出去找太奶奶,家裡人根本勸不住。”
葉寶瑜聞言一怔,下意識地問道:“你現在回來了,你太爺爺怎麼辦?”
蘇慕南眼神黯了黯,低聲道:“他已經走了……料理完他的後事後,我和爸媽才回來的。”
葉寶瑜啞然,先前的失落委屈一掃而空,全都變成了愧疚和難過,一時也不知該怎麼安慰他才好了。
家裡的長輩都十分健朗,長這麼大,她從未經歷過這般生離死別的沉重,雖然無法和蘇慕南感同身受,可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沉痛,她的心裡也跟著難過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