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效力仍在，可強行催動暗系本源留下的隱痛，卻並非一時半刻便能徹底消弭。
他抬眼望向不遠處的司行霽，對方正閉目調息。
司行霽的臉色依舊蒼白，額間滲出細密薄汗，顯然方才為護眾人，耗損遠超表象。
顧冥夜指尖微緊，愧疚如細針般紮在心頭。
若不是他一時衝動，司行霽也不必強行透支光系靈力相助，更不會落得如此虛弱。
“不必自責。”
司行霽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緩緩睜開眼，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卻依舊溫和。
“大敵當前，本就該同進同退，換做是我身陷險境，你也會這般做。”
他抬手輕揮，一縷微弱的光系靈力飄向顧冥夜。
“你的暗系靈力本就特殊，反噬之後需格外謹慎，莫要再急於求成。”
顧冥夜頷首，將那縷光系靈力納入體內，兩股靈力交融間，經脈的隱痛竟緩解了幾分。
“我知道了，往後我會量力而行，絕不會再給大家拖後腿。”
一旁的沈千盟已然調息完畢，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靈力雖未完全恢復，卻已無大礙。
他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片刻後收回身形，神色愈發凝重。
“尊上，簡心娘娘，洞外那幾股靈力波動還在，而且……似乎比剛才更近了些，像是在試探我們的虛實。”
后土簡心聞言，緩緩睜開眼，眉宇間的愁緒更甚。
“我之前在煉化丹藥時，也隱約察覺到一絲詭異的氣息，那氣息不同於叛族殘魂的陰邪，也不似畢方的灼熱，倒像是……被人刻意掩蓋過的混沌之氣，難辨正邪。”
愷豐華始終閉目調息，周身金色靈力縈繞，此刻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混沌之氣？”
他低聲沉吟。
“傳聞中，唯有上古時期的混沌部族，才會掌控此類靈力，可混沌部族早在萬年前便已銷聲匿跡，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司行霽撐著光劍緩緩站起身，雖依舊虛弱，卻難掩眼底的堅定。
“不管是什麼部族，只要他們覬覦幽冥蓮，便是我們的敵人。人皇尊上，叛族費盡心機搶奪，如今又有不明勢力暗中窺探，這事好像比我們想像中的要複雜。”
顧冥夜聞言，下意識地握緊了懷中的幽冥蓮。蓮身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幽光，觸手微涼，那股奇異的靈力縈繞在指尖，似在傳遞著某種隱晦的訊息。
他低頭望著幽冥蓮，忽然察覺到蓮心處有一絲微弱的異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封印在裡面，正隨著他的靈力運轉而輕輕震顫。
“阿夜，怎麼了？”
司行霽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問道。
顧冥夜抬眼，神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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