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我二十歲的生日宴，成傑半跪在地上，舉著戒指向我求婚。
養母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當場哭了出來，她衝動之下扇了成傑一巴掌。
她痛哭著質問成傑。
「我眼珠子一樣的寶貝，你晚幾年再搶怎麼了？」
說完失控地緊緊抱住我。
「安安，媽媽捨不得你，你怎麼不能慢一點長大，慢一點離開媽媽呢。」
言猶在耳。
可怎麼她忘了呢。
我蹲在人潮湧動的夜市中，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
鮮花攤的老闆抱歉地朝我笑笑，遞給我一張五十元紙幣。
「小旅館四十，還能剩一些飯錢。」他說。
我將錢捏在手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然後看向圍觀的人群。
「……你們還有誰」
「想賺筆意外之財嗎？」
3
我在夜市裡找到了第二份、第三份、第 n 份工作。
在被趕出陸家的兩個月裡，我炸過臭豆腐，烤過羊蛋，剁過甘蔗。
但毫不例外，每一次都被陸寧攪黃了。
她每次都趾高氣昂地甩下一筆錢，然後看著我被辭退。
每當那時，媽媽就坐在車裡，默默地看著陸寧胡作非為，卻一次都不肯幫我說話。
我也倔強地不去看她，彷彿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一樣。
直到最後一次，陸寧哭著將她拉下了車。
她哭吼著。
「你知不知道，我給攤主的那些錢，她都跟攤主五五分賬？」
「這一個多月她不但沒捱餓，反而坑了我這麼多！」
陸寧發瘋似的砸攤位，然後質問媽媽。
「你知不知道剛剛的認親宴上，他們剛嘲笑過我沒有商業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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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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