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風光無限的華貴妃娘娘,漏夜又到了皎月的院子,臉色猙獰陰沉,那表情像要活剝了皎月一般,誰知道開口就是哭。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本宮到底有哪裡對不住他。”
這個他說的是誰,他們都知道,皎月嘆口氣,叫朝雨他們退出去,給年世蘭拿了一塊帕子,又重新坐回到自己軟榻上沒有說話。
嗚嗚咽咽的哭泣,到最後年世蘭抬起眼眸盯著皎月,帶著委屈和可憐。
“你沒有一點同理心嗎,本宮哭的這般傷心,你竟然一句也不勸本宮。”
皎月不由得感到好笑,這還真是一個被慣壞的孩子“大半夜你跑到本宮處,哭的悽慘,本宮體諒你傷心,不打擾你,不攆你走,你還叫本宮哄你,年世蘭,你莫不是個孩子?”
“知曉他不是主謀,卻也是知情人,甚至是兇手之一,我的心就好像油煎了一般,到底為何要這般對我。”
知道年世蘭想聽什麼,皎月懶得說,這事兒不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嗎。
“你如今已經二十幾歲的人了,別遇事兒只知道發脾氣,如今你這一胎,要想想如何利益最大化才好,若你只是想叫他愧疚,那你只當本宮沒說過。”
不打算做朋友,也不想要盟友,皎月覺得自己沒必要跟年世蘭聊太多,這人也就是心裡太過壓抑了,不知道找誰發洩一下,訴說一下。
顯然這個時候年世蘭長腦子了,她知道是不能告訴自己哥哥的,否則會引發什麼就不一定了,皎月希望年世蘭能多長點腦子,最好悄無聲息的先除了太后。
誠然,到時候皇后就會如履薄冰,但甄嬛這輩子也不可能知道是皇后殺了皇后,那不就是斗的旗鼓相當嗎?
至於年世蘭會不會先除了皇后,皎月覺得也不是不可以,甭管是先處理了誰,對她都是好事兒,甄嬛是不可能鬥得過她的。
恢復好自己狀態的年世蘭,抹了抹自己的淚,喝了一杯茶,什麼都沒說就直接走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因為皎月感受到了,這人在這一刻才是真的變了。
哭哭啼啼一場的年世蘭剛走,心煩意亂的胤禛就溜達著到了皎月這裡,只覺得煩躁的皎月蹙眉,叫朝雪給倆孩子抱了過來。
這時候就要感慨一句,孩子晚上睡得晚的好處了,去小廚房給胤禛好好的,煲了一盅養身湯,端著進屋子時候,倆孩子剛好被乳母抱走。
“皇上,用點湯吧,臣妾瞧著您不太歡喜,可是前朝又有事兒?”
胤禛覺得皎月就是個愣子,華貴妃剛剛宣佈有孕,任誰見到他也是先恭喜一聲的。
“你如何發現真不歡喜的。”
“皇上您撥弄珠串的速度,比平素快了一些,臣妾愛琢磨皇上,自然能看得出。”
揣測帝心,聖意,大不敬,皎月就這樣大喇喇說出來,仿若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似的,繼續說道“皇上每日宵衣旰食,為國操勞,臣妾舔居高位,卻不能為皇上分憂解難,便想著多瞭解皇上一些,好叫皇上在臣妾這裡,能舒心一些。”
這話說的胤禛很滿意,皎月也把勺子喂到了嘴邊,自然也就給了面子,直接把湯喝了進去。
這整個後宮加起來,估計也就她西林覺羅·皎月,希望皇上能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活的年歲久一點了,雖說也是圖謀帝位,但她是盼著皇上活呢。
“你倒是不怕朕治你罪,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聽見這話,皎月也不慌亂,對著胤禛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又把勺子喂到了胤禛嘴邊,這才說道:
“皇上是臣妾夫君,臣妾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胤禛是不可能給皎月說什麼年世蘭的事兒,更不可能給皎月安排處理掉年世蘭的胎兒,歡宜香依舊在用,到時候他自覺自己只需要找個替死鬼就行了。
思來想去,在胤禛心裡,最好的替死鬼是端妃,一事不煩二主。有時候他會隱隱後悔,當初保下端妃一命,這些年偶爾半夜驚醒,都是夢到端妃把實情告訴了年世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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