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受苦了。”
頌芝心疼的很，她家娘娘，太苦了。
“頌芝，本宮不苦，本宮只要想到那些賤人，會一點點付出代價，本宮就興奮的不得了。”
藉著頌芝的力道，年世蘭起身倚在軟枕上，雙眸裡帶著詭異又奪目的神采。
“皇后那個賤人那裡，可是處理好了？”
忍著淚的頌芝點頭，這都是什麼樣荒誕的事兒，她家小姐曾經也是冠絕京城的，是雍親王自己私下求娶的，為何要這般對待自己家小姐。
皎月踏進翊坤宮時候，看到的就是興奮，含著嗜血神態的年世蘭，還有哭哭唧唧的頌芝，嘆了口氣坐在年世蘭跟前。
“我來看看你，這個，養身體的。”
終究，她還是心軟了。
“你可知道，在這後宮，心軟的人下場都不會特別好。”
年世蘭半闔著眸子，沒有抬眼去看皎月，她上一次交朋友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本宮不是心軟，隨你吧。”
她來不是跟年世蘭吵架的，這人就跟個刺蝟似的。
望著皎月離開的身影，年世蘭沒有叫住皎月，也沒有說什麼留下喝杯茶，她有一種不太好的直覺，還是別交朋友了，也別做朋友。
胤禛第二日做足了心理建設，才踏進翊坤宮的大門，年世蘭沒有質問，也沒有發瘋，只是平靜的，淡淡的望著胤禛。
“皇上，臣妾已經失去第二個孩子了，也沒有什麼生育能力了，這歡宜香日後不必用了吧？”
手裡那一串串珠大概是因為被猛然攥緊，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音，胤禛努力叫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說道：
“世蘭，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朕沒有聽懂。”
“端妃說，臣妾上一次小產，是皇上容不下年家的孩子，後來的歡宜香也是為了避免臣妾再有身孕，裡面用的，是我哥哥進貢的，西北獨有的馬麝，皇上對世蘭的疼愛，當真是獨一份的，如今臣妾再次小產，壞了身子根基，也沒有有孕可能，那歡宜香，能否不用了？
溫宜偶爾會到臣妾這翊坤宮來，皇上，溫宜年幼，若是徹底壞了身子，以後可該怎麼辦？”
年世蘭嘴角那一抹明晃晃的譏諷，耳邊聽到的話，叫胤禛的僥倖，徹底澆滅，知道了，竟然知道了，端妃，齊月賓。
“為了避免端妃說出什麼皇家秘聞，臣妾已經叫人送她歸西了，皇上不必擔憂，臣妾還有家族，不會做什麼對皇上不利的事兒。
只是日後，皇上莫要再來翊坤宮了，失去生育能力的后妃，本就沒有什麼作用了，若皇上覺得歉疚，就把溫宜玉蝶改到臣妾名下，繼續叫臣妾協理六宮就是了。”
躺在床上的年世蘭，比之以往的瀲灩灼華，此刻帶著一股子死寂，蒼白。
是該死心了的，被自己夫君算計到不能生育，壞了身子，她的一腔真情，錯付了。
“世蘭，朕不是有意的，朕有許多的不得已...”
“臣妾恭送皇上。”
平日裡囂張跋扈的華貴妃，此刻雙眸緊閉，濃密的睫毛似蝴蝶的翅膀一直在顫抖。眼前這景象，在衝擊著胤禛的視覺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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