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師也放話,半個時辰,若還不到就算百里東君自動認輸。
除了蕭若風能靜坐,其餘的人都已經開始擔憂了,時間一點點的逼近,雷夢殺是坐也坐不住,嘴巴也閒不住了,柳月繼續用茶堵住了雷夢殺的嘴。
百里東君一襲淡藍色的衣衫,金絲刺繡,瞧著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司空長風汗顏,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給自己打扮一下:“你收拾成這樣,比美呢?”
“今天是我名揚天啟城的日子,自然是要精心的打扮一下的。”
卡著最後的時間,百里東君抱著自己的酒到了。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開始吧。月牙姑娘,荀先生,還有,小先生。”
謝師最後一個稱呼落下,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了蕭若風的身上,萬萬沒想到空著的最後一個位置,是給蕭若風的。
“嗨呀,第三位品酒師是老七啊。”
“那便先喝秋露白吧,這些年隨軍在外也是很久沒喝到了,甚是想念。”
有些人生來就是要熠熠光輝的,蕭若風坐下,他就是主角,是領導者。
謝師打開了自己的酒塞,一時間酒香飄散滿屋,三小杯酒,一一飛落至品酒師面前,舉起眼前這青玉的酒杯,蕭若風揚聲說道:
“秋露繁濃之時,以玉壺收之,用於釀酒,故稱秋露白。因為秋露難收,就算動用千百人次,用於釀酒也是杯水車薪,所以這一月,也只能品至這一日,遺憾了。”
樓上,雷夢殺猛猛的咽口水,百里東君在一側,也是猛猛嚥下口水。
司空長風本來隨著青璃在二樓的,最後還是按捺不住,站在了百里東君身側,此刻懟了懟百里東君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你好歹是來踢館的,把口水收一下行不行。”
“不矛盾。”
百里東君覺得沒什麼問題啊,自己喝不到的,心心念的才是最好的。
“比上次喝的更加醇厚了。”
“小謝釀酒技術精進了不少,比起那杯秋露白,已經差的不太多了。”
“差不了太多,也算是誇讚吧。”
“人生達命豈暇愁,且飲美酒登高樓,酒仍舊是好酒,謝師也仍舊是謝師,卻比當年也多了幾分中年之愁。”
蕭若風微微側了一下身子,對著百里東君露出一抹很是包容的笑意,看著百里東君說道“世間美酒可品一味,而秋露白能品三味,酒暖心腸,品春;酒熱人志,品夏;酒解人愁,品秋,東君啊,你的酒可品幾味?”
“我的酒是天上酒,品不到人間味。”
這般囂張的話,引起全場譁然,稷下學堂的人卻都帶著好奇,都想知道,到底是否真的如此。
“師侄,借我紫綢一用。”
尹落霞從二樓甩出自己的紫綢,百里東君接到手裡揮舞起來,口中還唸唸有詞:“風雪夜,美人舞劍,現明月,奔月而去,如月上真仙,遨遊仙宮,縱情千里,直至天光乍破, 白日見星辰。”
紫綢包裹著琉璃瓶,輕微的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一杯杯酒就這樣出現在三位品酒師的面前,錯落有序。
組合在一起,就是北斗七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