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華蘭是在處理好事情以後，這才回了盛家，回來的路上，倒是沒少帶‘伺候’的女使婆子還有小廝。
這架勢，王若弗一看就知道，自己大女兒是被忠勤伯爵府又磋磨刁難了，這跟著的伺候的人，也是在暗自嘲諷他們盛家門楣。
她最開始就說了，盛明蘭那個賤丫頭，直接打死了事兒，這樣齊國公府也算出了一口惡氣，她的華蘭也不用在婆家被磋磨了。
或者最開始的時候，就直接打死，也沒後續這許多事兒了，老太太就是太偏心盛明蘭那個賤丫頭。
“若不是你祖母幾次三番護著她，倒也生不出這許多事端來。”
華蘭沉默著不說話，許久以後：“母親，我先去看看祖母，祖母病了，我婆母才准許我回來探望的。”
不大願意又想著跟來的，忠勤伯爵府的人，王若弗還是陪著自己女兒去了壽安堂過去問安。至於說，看盛明蘭這件事兒，盛華蘭自始至終都沒有提過一次，她跟盛明蘭也算是有了齟齬了，見與不見的，也不重要了。
“近來，你哥哥的一房妾室有孕，我只盼著是個男孩兒才好，這樣也算是香火有繼了，不需過繼梧桐院那邊的子嗣。”
苦笑了一下，盛華蘭覺得自己母親想得太好，那梧桐院那邊未必肯答應過繼子嗣一事兒呢，他們兩邊自來是不對付的。
“如蘭最近如何，可還回來？”
搖了搖頭，王若弗嘆氣，自己兩個女兒日子過得都不順心，也不知到底是造了什麼孽，自來她沒有沾染過人命，最厲害時候也不過是打了伺候的下人一頓，趕出府去便也罷了。
“上次鬧得那一齣，你父親話說的狠了，她怕是還賭氣，自那以後再不曾回來過了，不回來也好，回來也都是哭哭啼啼的。”
“母親，我想著走走關係，叫夫君再往上走走，四妹妹那邊，我怕是走不通的，你說若是父親開口，能否？”
“梧桐院那邊的，咱們是沾染不上分毫了，我如今也看明白了，你父親，是不會得罪那邊的，四丫頭自來不是個好說話的，如今更是了不得。”
母女二人雙雙沉默，最後盛華蘭連午飯都沒用，直接回了忠勤伯爵府去了。倒也不是她不想在家中多待片刻，只家中如今可是待不得。
顧廷燁正式辭官以後，準備離開之前，盛老太太撐著身子，去了後院柴房，瞧著蓬頭垢面，精神不濟，卻又格外堅韌的盛明蘭，除了嘆氣也不知該說什麼。
“離開京都以後，跟著顧二，也要好生的生活，顧二瞧著對你是有情的，明兒，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下下策了。”
“祖母，我的人生自來都是下下策的。”
許多話憋在心中，盛明蘭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該如何問，她這一走有生之年，除非顧二有天大機緣，否則是回不來了。
“祖母，當年我小娘胎大難產之事，是與您，有過合謀嗎？你撫養我，到底是心疼，還是愧疚，還是為了叫林噙霜心中不快？亦或是都有？”
盛老太太離開的腳步頓住，側著頭，蒼老有些渾濁的雙眸，泛著寒光。扶住房媽媽的手站定，溢位來一絲冷笑。
“你想問我許久了吧？我養育你十幾年，咱們祖孫之間情分一場，你威脅我的時候絲毫不見手軟，利用我的時候倒也會撒嬌賣乖。
不管當年真相如何，你得我庇佑多年，此話都不是該你問出口的。”
深吸一口氣，盛明蘭站起身，看著柴房的窗外，聲音幽幽：“祖母養大了大姐姐，可大姐姐有生母，還是盛家的大娘子，祖母覺得大姐姐不是你想要的模樣。
這麼多年，我沒有親生小娘，一切全仰賴祖母照拂，不知祖母可覺得，明兒是按照您的想法成長起來的，心中甚至寬慰？”
盛老太太聽著這誅心的話，只覺得自己站都要站不穩了，當年是衛恕意自己來求的，思慮再三她答應了，她是有自己的私心，可衛恕意自己也是不願意活了。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莫不是是自己想要想佔衛恕意的孩子，所以逼死了那妾室？
“你小娘，是大娘子買來的，用來分你爹爹的心的，至於原因你該是知道的，可惜你小娘那人，太過清高孤傲，不得你爹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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