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車軲轆磨損嚴重的粗糲沙啞聲音,誰又能想到是欣常在的,藉著月光依稀能看到,欣常在的手中還攥著幾張紙。
“你去燒點熱水吧,我想洗漱一番。”
她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導致自己的胎兒沒保住,誰成想竟然又是人為,有孕是她已經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她不知道是誰告訴她的真相,又想借此指使她做什麼,單論她自己,她沒有跟皇后抗衡的底氣。
這封信,邏輯嚴謹環環相扣,若是交出去,不知道能不能換來女兒在自己身邊。
又該交給誰?
圓明園這一天,可謂是精彩紛呈。
甄嬛原本是想著這幾日推安陵容出去承寵的,每次請安時候的那些明嘲暗諷,意有所指,叫她有些不堪承受。也怕日久天長,因著這點事兒,安陵容和自己離了心,誰又能算到,突然病逝了一個妃位的娘娘。
躺在軟榻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吃了一塊冰鎮的西瓜,久久收回自己的投影。
“咱們的朝雨可真能幹啊,一個人就給圓明園攪得天翻地覆的,還剩下一個芳若,甄嬛所有的外掛都剪乾淨了。
有點後悔沒去圓明園了呢,這樣的熱鬧是沒辦法親自瞧了。”
“主子每天都弄小主子不是也很開心,我瞧著小主子每天精神奕奕的來叫奴才們抱著來,蔫蔫的再回去。”
“這可跟我無關,大抵是這個世界太癲了,我家端方自持的兒子受不太住。”
端方自持到玩弄小太監那種?
“什麼眼神,那是正統上的太子胤礽,也是被康熙那個老登給逼得了,又不是我家保成,我家保成沒有這種嗜好。”
暮雨訕笑,麻溜的溜出門,她還是別陪在主子身邊了,她腦子太活躍,主子會讀臉。
“這個繡活,本宮做的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瞧瞧這紅色的小肚兜,我的保成一定會喜歡的,你說是吧,沉煙。”
“主子做的,小主子都是會喜歡的。”
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反正笑容都很燦爛,也很捧場。
閉著眼誇,這一項技能沉煙也屬於爐火純青了。
死了一個端妃,也沒擋住溫宜的週歲宴,場面規格都不小,單從這宴會來看,皇上和皇后對溫宜公主那可是疼愛非常了。
實際上,銀子是從年世蘭那裡出的,只能說,年世蘭這個養母,對溫宜這個養女,疼愛非常了。
沒有什麼抓鬮表演節目的遊戲,也沒有什麼端妃給項圈,還是相似純元皇后遺物的那種,有的是宜修說給皇上一個驚喜,寵冠後宮的莞貴人來了一曲驚鴻舞。
和烏拉那拉·柔則,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皇后的安排之外,意料之內,安陵容配樂唱曲兒,那位風靡全京城,是無數女子心中夫婿人選的十七王爺,吹著簫走進殿內。
三個人給在場的后妃,皇室宗親大臣,很是開了眼。
胤禛本人絲毫不覺得這情況有問題,甚至開心的放聲大笑,摸著自己的鬍子問:“莞莞,你還有什麼是朕不知道的。”
一聲莞莞,叫宜修眼裡兇狠一閃而過,嘴角拉直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