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王府。
嘉成撫著掛起來的赤紅嫁衣,眸中幽光閃動。
愛?她愛得恨不得齊衡去死。
那是自己的報應,自己也應當是齊衡的報應。
當日之事是否是齊衡,是齊國公府算計已然不重要,她活下來了,在那絕望的折磨中,在那鄙夷譏諷謾罵中。
“我的兒,即便是出嫁,這裡也是你的家,我和你爹爹永遠是你的依靠,若是受了委屈不必隱忍,只管暢快即可。”
她曾經活潑的女兒如今陰沉沉的再不見笑顏。
“娘,女兒省得,他齊國公府還不夠格叫女兒受什麼委屈。”
十里紅妝,鑼鼓喧天,齊衡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被‘培訓’出來的喜悅,從齊國公府到邕王府,再折返。
這一段路程,他好似是那什麼稀罕玩意,引人矚目。
齊國公府小院。
盛明蘭門口守著兩個嬤嬤,人高馬大,兇悍非常。
坐在院子裡的盛明蘭痴痴望著院外,即便是最偏僻的院子,她仍舊能聽到院外熱鬧喧囂,伴隨著各種嬉笑聲。
這些都與她無關。
“姑娘,咱們進去吧,這樣烈的日頭會曬傷的。”
小桃心裡堵塞塞的,她們姑娘自從到了這齊國公府,再沒有舒心過一日,小公爺雖說疼愛姑娘,可後院到底是在平寧郡主手中。
“不用,曬一曬太陽挺好的,小桃,你也坐下吧。”
她們這個破爛的小院子只有她們二人,不必講究什麼主僕,小桃跟著她到這裡也是到了虎狼窩。
“姑娘,等著主母進府了,咱們...”
這樣哄騙人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能有什麼痛快日子過,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她們這些被困在後院的都知曉。
“小桃,嘉成縣主是個堅韌的,憑什麼女子受了辱就一定要自盡保全所謂的顏面,只有活著才是真的。
這句話,小桃你要牢牢的記住。”
她當初何嘗不是受了辱?
“知道了,姑娘。”
盛明蘭這番言論,嘉成縣主知道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共鳴,不遭遇這一遭,嘉成縣主也是容不下盛明蘭的。
並非是善妒,而是盛明蘭對齊衡而言是不同的。而今,嘉成縣主奔著折騰死齊國公府來的,更容不下盛明蘭。
且,女子最瞭解女子,盛明蘭這樣的盛世小白蓮,嘉成縣主作為女配,自是看不上的。
【宿主,再看一場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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