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大門四開,偌大的宮院內宜修跪在其中,後脊背挺得筆直,下巴亦是抬得高高的,似乎這樣就代表著自己被汙衊。
廊下搬出來一把太師椅,柔則倚著椅背,饒有興致的欣賞著宜修的獨角戲。
她想到了原身罰跪府中兩個格格的事兒,想要藉機叫其中一人落胎是真的,被挑釁了生氣也是真。
原身沒有自己的膽子大,罰了人只當自己一時氣惱後又忘記了,哪裡敢像如今這樣堂而皇之的坐在廊下欣賞。
其實,宜修生得很漂亮,五官精緻帶著一種獨屬於自己的美,或者說笑起來有一種安撫人心的神性,可她偏生被胤禛糊弄住了,自從進府就讓自己端起來,只等著坐上嫡福晉的位置,追求賢良淑德。
即便滿人最初是不分什麼嫡庶的,側福晉也算是妻子,放眼那麼多皇子,誰的福晉又是庶出,又是側福晉扶正的呢?
“本宮總覺著,嫻妃這是蓄力,想要咬死本宮。”
剪秋被打的奄奄一息,二十板子,若是下手狠辣一點,就要對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揮手說再見了。
她烏拉那拉·柔則最是心善,不會出手即要人命的,這剪秋不論如何也是家奴,是自己妹妹自小一起長大的奴才。
每日一感慨,自己太善了。
“主子,您是嫻妃娘娘的嫡姐,縱然姐妹之間有些誤會隔閡,又怎會真的姐妹相殘,叫旁的人看笑話,撿了便宜去。”
“你說的也是,罷了罷了,叫嫻妃少跪半個時辰,屆時你安排轎子送她回景仁宮,記得請太醫好好給嫻妃瞧瞧。”
胤禛啊,可莫要說自己這個嫡妻不配合你,這機會不就送到你面前了,此時不做手腳更待何時?
按久久所說,這人自從知道‘真相’,輾轉難眠的,她這個妻子也是難做,一邊是結髮夫君,一邊是血親的妹妹,只盼著這倆人互相洩憤一番。
“是,奴才記下了。”
【宿主,你知道閻王爺見到你都要繞著走。】
【他看到本尊,本也該繞著走,久啊,近來是讀書了?說話都學會委婉了,真真是稀奇的很。】
久久:麻煩你指尖流轉的紫雷收攏一下再跟我說話呢?
俗話說,穿的越粉下手越狠。
到了自己宿主這裡,笑的越溫柔,下手越狠,它這個小小的身軀遭受不住大大的能量。
【是呢,宿主你天上地下第一厲害,我這不是委婉,是在跟宿主展示我學習的成果,想要找宿主討賞呢。】
狗腿子又如何呢,這是它的宿命。
呸,準確說是所有小癟三的宿命,為了小命低頭不丟人,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柔則沒在院子內多待,屋內還有一個醋包在呢,原本就是為了逞口舌,她這個行為就好比,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對待宜修,特別是自己對待宜修,言語上的羞辱,眼神上的睥睨,似乎更容易叫宜修破防一些。
人剛到軟榻上還不曾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胤?大步流星的走過來,彎腰將人抱起來直奔內寢,那烏溜溜的眼中盡是‘委屈’。
軟榻可沒床榻躺著舒服。
“福晉,一刻鐘,你生生冷落我一刻鐘,就為了看宜修,你可要補償我,一個時辰起步,今個爺不走了,福晉今天的時間都是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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