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馬振江會妥協,不過聽到這一聲回答,我還是鬆了口氣,雖然我說的慷慨其詞,但是心中怎麼會不擔憂,出來之前做了不少準備。
我將工兵鏟的鏟頭卸了下來揣在懷裡,最少能護住心臟,揹包背在右側,能護住右半身,剩下腦袋就只能用手臂護著了,只要一下子打不死我,那麼開火銃的人就剩下死路一條了。
即便是做足了準備,真的走出來的時候我還是很緊張,心裡噗通噗通的跳的厲害,走路都覺得不穩當。
好在我賭贏了,我走出來並沒有人對我開火銃,這幾十米的路我都走出了幾里的感覺,等到了爺爺門前的時候,我的背心都溼透了。
離著木門還有幾步的距離,爺爺已經打開了木門,朝我招了招手:“快進來……”
看見爺爺的那一刻我的心突地一跳,爺爺困頓是肯定的,只是我沒想到爺爺受的傷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左半邊臉已經完全化膿浮腫,一條腿上也全都是乾涸的血跡。
“爺爺……”這一刻我只覺得一股殺意直衝天靈蓋,伸手就衝出了短刀,正要去抽出手銃的時候,一隻飛爪勾住了我的胳膊,感覺胳膊一緊,一股拉力傳來。
爺爺畢竟老了,而且受傷頗重,想要強行拉動我已經做不到了,我只是趔斜了一下,爺爺卻是被反向拉的猛地朝地上栽去。
雖然心中被憤怒填滿,但是看見爺爺摔倒卻還是第一時間就衝了上去,一把將爺爺抱在了懷裡,還不忘了帶著爺爺鑽進屋裡,我一個人暴露在外丁教授和馬振江還有顧忌,但是我和爺爺一起暴露就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我殺心大起,但是照顧爺爺卻是最重要的,抱著爺爺趕忙栽石屋裡的一堆樹葉上躺下。
“死不了,你也別急,那兩個王八蛋比我好不到哪裡去,等你見了就知道了……”爺爺雖然滿頭的冷汗,卻還是拉著我的手腕不肯鬆開。
看著爺爺我的眼眶子溼潤了,爺爺傷得這麼重,卻還是隻顧著關心我。
強壓下心中的怒氣,我不想這時候刺激爺爺,畢竟救治爺爺才是最重要的。
“我給您處理一下傷口。”將揹包卸了下來,掏出了所餘不多的卡式爐,直接點著火焰將短刀燒了一下,這才將飯盒燉在上面燒上了水。
好在爺爺只有左臉和左腿受了傷,臉上是箭傷,應該是被偷襲的,而腿上是火銃傷,不過子彈已經被挖出去了,可惜沒有藥物處理,再加上時間太久了,處理起來很麻煩。
我是懂一些緊急處理的,特別是這種外傷,用燒紅的短刀將腐肉割掉,一直到割出嫩肉,臉上還好一些,腿上直接就剜出來了一個大洞,都見到骨頭了,看得嚇人。
從始至終爺爺都沒有吭一聲,反倒是強忍著問我這一路過來的事情。
等到爺爺的傷口全都處理完了,我又將鞋墊掀起來,裡面藏著一小瓶碘酒和雲南白藥,這是我為自己留的,即便是自己受傷的時候都沒拿出來。
等到給爺爺包紮好了,心中的怒氣也磨得差不多了,雖然看上去有些嚇人,但是都這麼多天了,爺爺能抗過來問題也就不大,只是我咽不下這口氣。
見到我之後,爺爺的精神好了許多,雖然心中還是盤算著報仇,甚至想過殺人,但是照顧爺爺還是要放在最前面。
爺爺的石屋裡只剩下了一些魚乾,能熬這麼久多虧了這些魚乾了,只是就算是這難以下嚥的魚乾所餘不多了,看得我一陣心酸。
能見到爺爺我也將自己私藏的東西拿了出來,可惜卡式爐最後的一點東西也耗盡了,徹底用不了了,不過這裡有樹木就不缺柴火,只是煙大一些而已。
除了藏起來的藥物,我藏的東西還不少,將腰帶取下來,裡面藏著炒麵和大米、食鹽,都是真空防水包裝,這腰帶藏滿了也不過五斤而已,卻是真正救命的東西。
我還有些肉乾,就給爺爺煮了一碗肉粥,能吃上熱乎的,也能讓爺爺恢復得快一些。
吃過熱粥,我給爺爺吃了退燒藥和消炎藥,爺爺臉色看上去好了很多,眼睛已經眯了起來,卻始終抓著我的手不放。
雖然心中總是壓不下那股子殺機,但是不想忤逆這時候的爺爺,也只能嘆了口氣守在爺爺身邊,給自己點了顆煙,心中給自己做著工作,讓自己暫時放下仇恨。
爺爺一句話提醒了我,爺爺懂風水,但是卻不太懂機關術,所以還不能對丁教授下殺手,不殺丁教授就不能殺馬振江。
我在爺爺的石屋裡待了一天多,看著爺爺恢復了精神,這才打算走出石屋去看看,在爺爺的寬慰下,我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怨怒,從門口走出來的第一時間,哪怕是心中不願,卻還是第一時間走到了馬振江的石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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